风中带着血腥味,琴虫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她声音古老威严,带着不容反驳的傲然:“滚。”
黑熊精早在琴虫现身的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慑,他就地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而后狼狈窜逃此地,丝毫不见方才的嚣张。
琴虫低眸,对上两双畏惧但好奇的眼睛,下一瞬,她身形如风吹散,分别化作珠子和手钏没入猞猁姐妹体中。
上古神兽的气息四处散去,林中妖兽精怪抱头窜逃,姐妹俩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腹地。
“琴虫?”孔蓝在前方显现,她打量着眼前这对猞猁妖,嗅到它们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挑眉:“吕铃让你们来的?还把琴虫给你们护身,啧,倒是把你们这对崽子看得挺重。”
丙丙上前,低头吐出一个纸团。
孔蓝抬手,纸团悬浮在空中展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灵草,她神情有一瞬的裂开。
“吕铃拿我当什么了!”
她神情忿忿,低头看着两只猞猁,瞳孔陡然变成蓝金色:“小畜生,看什么看!当心把你吃掉!”
话语刚落,丙丙体内伸出一缕红线,重重抽了她一巴掌。
孔蓝:……
她忍着恼怒,丢下一句:“等着。”
然后她便化形离去,两只猞猁留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姐妹俩毛茸茸地挨在一起,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警惕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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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边铎出现在吕家饭桌上,吕家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吕金拿一双灵动眼睛不停在边铎和吕铃身上转来转去。
吕铃朝她后脑拍了一巴掌:“吃饭,看什么看。”
吕金讪讪哦了一声,揉揉后脑坐了下来:“咦?”
她左瞧右看:“丙丙丁丁呢?跑哪儿去了?给它们倒的石冻春也不见喝。”
吕铃:“我吩咐它们办事去了,抓紧吃饭,你和薛仪一会儿还有事。”
吃过早食后,吕钦洗碗,吕大行和周仙儿收拾,吕金和薛仪分头行动,吕铃叫上边铎上楼回了屋子。
“感觉如何?”吕铃在窗边坐下。
边铎在她对面坐下:“好多了。”
“你内伤太重,不能长时间行走,也不能久坐,你坐一会儿便回房歇息吧。”
边铎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在二楼左侧。
“丙丁应该会在午前归来,等它们一到,我便着手炼丹,只要丹药炼出来了,你的伤势便不用太在意。”
边铎点头,他注视着吕铃,丹凤眼里满是笑意漾开:“多谢吕娘子的大恩大德,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吕娘子若有要事,尽管差遣边某。”
吕铃不假思索:“那你把镇厄司总司的位置让给我。”
边铎抬头望了望窗:“……这窗挺结实。”
吕铃无语。
“不过虽然有丹药。”她正色叮嘱边铎:“但也不是仙人的神丹妙药,你还是要多休养,服下丹药后,再休养一段时日,你的伤便无大碍了。”
边铎欲开口,这时,有人敲门,随即响起周仙儿的声音:“阿铃,那位娘子醒了。”
哪位娘子?吕铃只是茫然了一瞬就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公堂上被打得半死的女子,虽说是半死,但......
“我去看看。”她起身看着边铎:“你也回房歇息吧。”
推门而入,迎面扑来的是浓郁的药味,吕铃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
“西山姬。”那女子眼睛亮亮地看着吕铃,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吕铃有些受不住她这灼热的目光:“……我是。”
她在床边坐下:“你怎么样了?大夫来看过了,你的伤看似很吓人,实则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肺腑根本,好好休养生息,过一阵子便无大碍了。”
女子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西山姬出手相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习蠲。”
“听说你还有两个妹妹?”
“对,一个叫习斓,一个叫习阚。”
吕铃:“听说你是因为效仿我的发髻,所以才会被官府抓去用刑。”
习蠲一愣,她低下头:“对,我……我一点都不喜欢梳妇人髻,梳着姑娘发髻,仿佛父母还在世。”
吕铃沉默片刻:“你们姐妹三人如何过活?若是没有营生,可以来本味山房做活。”
“真的吗!”习蠲一下抬起头,她一双眼灿如星子:“太好了,多谢西山姬!”
吕铃继续说道:“至于府衙那边,你怎么看?”
习蠲咬了咬嘴巴:“西山姬,司法老爷也是职责所在,此事便罢了,你看如何?”
腕间传来痒意,吕铃起身来:“那便依你所言,你好好休养,有什么事知会一声。”
她回到屋子,看见丙丁姐妹乖乖站在屋子中央,骄傲地扬起小脑袋,它们身前静静放着一颗珠子,里面传来浓郁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