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事自然是不敢耽搁的,立马就去打探了情况,将绸玉那边的情况递给暗卫,由暗卫告诉给了乘风。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嘀咕,谁能想到,皇后娘娘张罗了好些贵女,这位主子可是一个都没看上,如今竟然对一个孀居的妇人起了心思。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那些人私底下要怎么议论呢。
可转念一想,这位主子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这样想着,胡管事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乘风披着衣裳在屋内来回踱步,直到听说绸玉过来了,这才飞快跳回床榻,还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扯下来扔到了一旁,躺在床上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绸玉拎着食盒走到屋内,将食盒里的饭菜取了出来,对着乘风道:“过来吃些东西吧。”
“多谢夫人,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乘风坐起来的时候,还伸手捂了一下胳膊,皱眉眉头轻“嘶”了一声。
“可是伤口疼了?”绸玉连忙走过去问道。
胡管事极其有眼色,没等乘风发话,就已经带人退了出去。
绸玉走过去将乘风扶了起来,又扶着他坐到桌子旁。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乘风看着绸玉,笑着问道:“这些都是姐姐为我做的?”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就随便做了一些。”
“我瞧着,都是我爱吃的呢。”
胡管事站在门口,却将屋内的话听了个清楚,嘴角动了动,心道可拉倒吧,谁不知道这个主子最是挑剔。
平日里多用了几口饭菜,就已经让他们十分欢喜了。
从前看到女子靠近,那更是躲得远远的。便是皇后娘娘送去的司寝宫女,也原样打发了回去。
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主子如此亲近一个女子,若不是他亲眼看见,当真是不敢相信。
乘风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到底还记得自己在绸玉跟前是受伤的模样,他正思索着,这个饭要怎么吃。
绸玉见乘风并不动作,目光也不由落到了他的手上,“你的手是不是不方便吃饭?”
“没关系,我的左手伤得轻,我可以用左手吃。”
说罢就去拿筷子,只是怎么看怎么变扭。
绸玉迟疑道:“要不,我喂你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姐姐,我不想让姐姐觉得,我如今成了一个废人一般。”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大夫也说了,你的伤养一养,还是能好起来的。你放心,这几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就多谢姐姐。”乘风目光带笑的看着绸玉。
绸玉拿了碗筷,坐到了乘风身边,知道他不挑食,便每样菜都让他尝了一下。
“可还合你的胃口。”绸玉问道。
乘风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绸玉道:“很合我的胃口,我真的很喜欢吃,谢谢姐姐。”
“你喜欢就好。”
绸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到底是因为她才伤成这样,绸玉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安稳的。
眼看着天黑,绸玉想着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待太久,正要离开的时候,乘风突然从床榻上摔了下来。
“没事吧?”绸玉连忙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我没事,姐姐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绸玉正要叫人,才发现跟在乘风身边的那个管事不知道去哪儿了,其他人也没在。
单独留下乘风一个人,绸玉又实在是不放心。
她出了院子,恰好看到有小道童路过,便拜托他们去和金婵说了一声,当晚便歇在了乘风屋内的小榻上。
“那就麻烦姐姐了。”乘风轻声说道。
临睡前,绸玉还不忘记叮嘱道:“若是你想喝水或者起夜,便叫我一声。”
乘风躺在床上看着她,“姐姐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绸玉笑了笑,“我夫君身子骨不好,他还在世的时候,我也照顾过他一段时日。”
乘风没再说话,心里也嫉妒起了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够享受到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你也早些睡吧。”绸玉将床上的帐幔放了下来。
自己去了小榻那边,和衣而卧。
倘若是个普通男子,绸玉定然不会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可乘风是个道士,还帮过她几回,绸玉对他倒是没什么戒心。
夜色渐深,乘风还没有睡着,他耳力过人,自然能听到屋内那平缓的呼吸声。
绸玉睡着了。
他慢慢坐了起来,撩开床帘下了床,走到了小榻边,俯身看着绸玉,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一寸寸的打量着。
最后落到了她那粉嫩的唇上。
他低头凑近绸玉,触碰到了她的唇瓣,没敢做什么太过分的动作,只是轻柔的贴着。
她的唇,比他想的还要柔软。
从第一次在廊下看到她的时候,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住。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情难自禁的想要靠近一个人。
绸玉动了一下,乘风连忙起身退开,好在她并没有醒过来。
乘风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她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倘若她看到他这般,不知道会不会厌恶他。
他不想看到她讨厌自己的样子。
这是头一个从头到脚都在吸引着他的女子,也是头一个让他难以遏制自己情绪的女子。
乘风看着她,看着许久。
翌日早上绸玉醒来,却发现自己是躺在床榻上的,这是乘风的床榻,可是却不见乘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