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柏西弯腰,一手从她后背兜进去,一手穿过膝弯,把她从床上面对面抱了起来。
连允舒被抱起来的时候配合地伸手环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又瘫软地挂回他肩上,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歪,继续睡。
展柏西托起她的大腿,让她坐得更稳,另一只手去够桌上那个保温袋,拎在手里。他就这么一个姿势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这会儿没什么人。他抱着她等电梯,电梯门开,进去,按了负一层。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偶尔在他颈窝里蹭一下。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连允舒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四寸的小蛋糕盒子。
客厅的灯开着,展柏西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电脑和几沓打印出来的论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批注。他大概是在改学生的稿子,眉头微拧着,鼠标滚轮划得很慢。
门响的时候,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又落到她手里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上。
“回来了?”
“嗯。”连允舒换了鞋,把蛋糕往桌角一放,“你看,新开的一家甜品店,我们俩分着吃。”
展柏西把东西推到一边,伸手去拆蛋糕盒的系带。连允舒刚要拉开椅子坐下,他却停了手,看了她一眼。
“等一下。”
“嗯?”
“过来我看看。”
连允舒以为他看见了什么,站在原地没动。展柏西绕过餐桌走过来,微弯下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抬手,把她转到侧身,又让她转回去,绕着看了一圈。
“嗯,健康。”
连允舒还没来得及笑,他又绕回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她穿着拖鞋,露出脚背。展柏西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脚踝,左右转了转。
“嗯,四肢都挺好。”
连允舒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展柏西,你在干嘛?”
他没回答。站起来之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了指她,示意她转个圈。
连允舒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地原地转了一圈。
展柏西看着她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往前凑,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还是那么一本正经:“张嘴。”
连允舒眨了眨眼:“啊——”
“啊——”他模仿她的口型。
“没有龋齿,真棒。”
连允舒看着他那个样子,憋了两秒,彻底笑出了声。
“展柏西,你拿我当小朋友啊?”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着下巴看她:“嗯,就是细蚊仔。”
“什么细蚊仔?”
展柏西捏住她的脸颊肉轻揪,“小朋友。吃蛋糕。”
连允舒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四寸的奶油小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蓝莓和薄荷叶。她切了两块,一块推给他,一块留在自己面前。
展柏西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点头:“不错。”
连允舒也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奶油绵密不腻,底下是松软的戚风。
她吃得满眼笑意,两条腿在椅子下面轻轻晃着。展柏西一边吃,一边看着她晃腿,看了一会儿,低头把自己蛋糕上那颗蓝莓叉起来,递到她嘴边。
连允舒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不吃啊?”
“嗯,给你。”
蛋糕吃了一半,连允舒就有点困了。大概是下午排练累着了,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很。
展柏西把剩下的蛋糕收进冰箱,回来时站在她面前,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后颈。
“困了?去卧室,我给你按按好不好?。”
连允舒此时困得脑子发懵,点点头就跟着他进了卧室。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展柏西没急着上床。他去了洗手间,水声响了很长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他手指上还带着一点消毒水的气味,指甲剪得干净圆润,指腹干燥。
连允舒闭着眼,听到他从抽屉里拿了什么东西,撕开包装的细碎声响。
“什么东西?”她含糊地问。
“手套。”
“按之前先消毒,干净些。”
连允舒还没来得及笑他职业病,就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
他坐在她身侧,戴好手套的手落在她后背上,一开始确实是按的,力道很稳,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按下来。
“这里酸不酸?”
“嗯……”
“这里呢?”
“有点。”
他按得很慢,慢到连允舒的困意渐渐被另一种感觉替代。
手套贴着她的皮肤,触感没有直接接触那么真实,但那层薄薄的阻隔反而让每一次触碰都变得更加清晰。她的呼吸慢慢乱了节奏。
展柏西没有摘眼镜,但过了一会儿,他单手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眼前模糊了一点,但他本来度数就不高,很快适应了。
他俯下身,手指顺着她的腰侧滑过去,声音落在她耳边。
“睁眼。”
连允舒把脸埋得更深,不睁。
他又说了一遍:“宝贝,睁眼,看看。”
他的手指没有停,既不会太快让她挣脱,也不会慢到失去张力。
连允舒被他磨得没办法,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勉强聚焦在面前。
“乖。”展柏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看清楚。”
至于细节,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看东西会微微眯一点眼,这个习惯只在那种时候露出来。
其他的,就不好细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