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是怎么了,我们明姝饭都没吃,你就在这吵吵嚷嚷的。”
胖子斜眼看张诗情,啧啧感叹。
“你把寒哥的话当耳旁风是不?那你勇气可嘉。”
身后许航帮忙一起扶起田裕晓,那一下撞得不轻,她的腿使不上力。
简单说清来龙去脉,胖子见鬼似的看她:“你想死吧?想死去跳楼,害明姝你是疯了吗?”
张诗情没好气:“庞梓,你了解前因后果了吗就在这叫叫叫。人长得像猪就算了,脑子也他妈是个猪脑。”
“谁知道是不是她嫉妒李明姝跟燕寒走得近,贼喊捉贼?
“她才跟了燕寒多久,你了解她吗,你就这么信她?”
她太过理直气壮,胖子别的没反驳,先斥了一句:“我靠,你这女的怎么说话呢!”
田裕晓用纸巾擦擦脸,正要开口,被许航拍拍肩膀:“我来。”
他看向张诗情,还算客气地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现在自己认了,寒哥面前你还好说话一点。不然……”
张诗情抱臂,趾高气昂。
“不然怎样,你们还想在这打我不成?”
窃窃私语声四起,许航摇摇头:“你真是我见过最不知死活的女生。行,你走吧。”
“你一脸胸有成竹的,半天就憋出个这啊?还让那疯婆子走了,起到零个作用。”胖子无语。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明姝。再饿着你,寒哥又该心疼了。”
他和田裕晓都不算熟络,确实不能保证她的人品。胖子想一想,补充道:“田裕晓,要不这样。下午你就不用管明姝了,我看着她。一切等寒哥回来再说。”
田裕晓气得饭都吃不下:“真不是我呀,我跟张诗情,还是她更不像善茬一点吧?”
“哎,胖子,你误会人家了。”许航眨眨眼睛,“我有证据。”
……
晚上燕寒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澡,而是把李明姝搂在怀里仔仔细细打量个遍:“你真没事?确定没有哪里不舒服?”
“唔,没有,那个水我一口都没喝。”
燕寒看她面色红润,脖颈手臂上也没有红疹起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几分。李明姝十二岁那年偷吃了半个芒果,高烧不退,燕寒生怕她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烧得更糊涂,叫他怎能不忧心。
李明姝噘嘴指指沙发上的田裕晓:“姐姐,姐姐才不舒服呢。她被坏女人推倒了。”
燕寒这才注意到她。
田裕晓太安静了,他一颗心都扑在李明姝身上,她也不打扰,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才露出习惯性的笑容。
燕寒回想一番,胖子的确说过田裕晓和张诗情有摩擦。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少爷。”
燕寒皱眉:“受伤了还笑什么笑。”
“我送明姝回去,你坐着。”
不知是不是田裕晓的错觉,燕寒这次的速度比以往都快。他身上的篮球服还没换,身体被夕阳余晖勾勒出精瘦流畅的线条。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在田裕晓身边坐下:“哪儿受伤了,给我看看。”
田裕晓撩起裙摆,细弱白皙的左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她今天穿着小圆领的衬衫和黑色百褶长裙,也是燕寒的手笔,本来显得挺乖巧斯文,这一道横插进来的印记尤为刺目。
领地被践踏的感觉很不好,燕寒脸色垮塌:“你管这叫小伤?”
田裕晓觉察他的低气压,放缓声音道:“我想着没流血也没伤筋动骨的,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他径自握住她的脚踝:“转过来,对着我。”
田裕晓一条腿搭在他膝上,虽然早已做过更亲密的事,但她还是有些难为情。给自己的脸扇扇风,任由他消毒上药,药液涂过肌肤凉凉的。燕寒动作娴熟,她想也许是他经常打架的缘故。
“疼吗?”
“一开始很疼,现在好些了。”
燕寒冷嗤:“该。你的身板风吹两下就倒了,还跟张诗情动手。”
话虽如此,田裕晓能感受到他下手更轻柔了。
“我当时真的太生气了嘛,冲昏头了。而且我也没跟她打架,就是不想让她轻易走掉而已。”
“你被她欺负也不是一两天了,之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大脾气。”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啊!”田裕晓立时坐直身体,“我还没跟她算旧账呢,她又来陷害我。明姝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少爷还不扒了我的皮呀。”
燕寒语塞,一拍她的大腿:“我对你有这么残暴?”
她才反应过来失言,含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不,我的意思是,少爷很在意明姝,很呵护她。这也是我的任务啊。”
燕寒没说话,指腹轻轻抚过青紫淤痕,轻得像一声叹息擦过去。但他分明没有叹气。
田裕晓说的是实话。
他和李明姝相识十年,她早已成了他不容侵犯的底线。田裕晓初遇他那次,他正在干仗,原因就是有个男生胆大包天调戏李明姝。打到该男子后来见到姓李的女生都绕道走,也不知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他和田裕晓只是玩玩,一个村姑,要是敢对李明姝下手,他会千百倍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