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里乖乖等我，我尽量提早回来。”

有一句承诺，沉寂的心再度泛起涟漪。

燕寒怕她寒假在家无聊，问她想不想附近玩两天。田裕晓想了想，最终给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答案。

“——你想请家教？”

田裕晓点头：“下学期就要开始教高三的内容了，我感觉我的基础还不够扎实。还得巩固巩固。”

燕寒以为她会去哪里转转，又或者报个兴趣班。

没想到都放假了还不忘学习。

也是，田裕晓最初答应跟他，还是因为交不起学费。

“你真是我见过最上进的，也不嫌累。”他难得给出一句正面评价，不甚理解但尊重，“行。我帮你找。”

燕寒动作迅速，当晚就找了个熟人介绍的女家教。

想到他即将离开，田裕晓万般不舍，灯一关好一番缠绵。捧着他的脸，借着皎皎月色寸寸看他，像是要把他刻在脑子里。

燕寒不习惯这样的温情，也不想挣脱，哑声说：“……干嘛。”

“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嘛。”

“又不是不回来了，肉麻。”

皱眉似有些许不耐烦，面颊还贴着她的掌心，温厚柔软。

第二天，田裕晓是被窸窸窣窣的洗漱声吵醒的。

腰背泛起酸痛，和燕寒在一起这么久，她的体力还是跟不上欲求。燕寒几次想拉她去健身房锻炼，都被她瘫在沙发上回绝，理由是过去干活太多力气被早早用光了。

“醒了？”燕寒显然已经洗漱完毕，额发微蓬，娴熟拉开衣柜，“再睡会儿，时候还早。”

褪去睡衣，少年人的躯体修长精瘦，脊背一层薄肌垒出流畅线条，几道鲜红的抓痕，昭示昨夜奋战激烈。

“不睡了。”田裕晓自背后环住他，刚睡醒的声线轻柔绵软，“你马上就要走了，我得送你。”

起床给他做早餐，煎蛋火腿三明治，又帮忙收拾行李。

燕寒买的睡裙在她身上效果可观，米白吊带抹胸的款式，长度到小腿，胸前一个飘逸的蝴蝶结系带，因她的丰腴起伏颤动。

明明挺保守的设计，在她身上就别有韵味。

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田裕晓关好行李箱立在墙边，转头为他整理衣领。

护肤工作卓有成效，她的皮肤细腻许多。晨起还没戴眼镜，五官秀丽柔和，眼波盈盈，毫无攻击性的美，宛如一枝漱雨的含蕊茉莉。

就连那点雀斑也不再是缺点，反而像一块纯白色的蛋糕洒上了可可粉，更显特别。

她明显变漂亮了。

或者说，这才是她的本来样貌，褪去尘灰，露出应有的光泽。

难免吸引旁人的目光。

上次燕寒跟她去海洋馆，馆内一个男高中生结结巴巴地搭讪，被燕寒一眼瞪了回去。游玩结束，田裕晓在奶茶店排队取餐，燕寒嫌人多吵闹，站旁边的流水小桥上抽烟。

一道男声突兀闯进来：“小姐，你是一个人吗？”

田裕晓抬头，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笑得热络。

“我觉得你很可爱，远远就看到你了。方不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田裕晓不习惯应对这种情况，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别害羞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我……我有对象了。”

男人并不想就此放弃，环视一圈：“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你现在看到了。”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宛如救星。

燕寒不知何时来到，不动声色将田裕晓掩在身后，泠然开口：“她说不方便，你听不懂人话吗？”

“嘿你——”

僵持对峙，燕寒的个头比男人还高几寸，居高临下凝视，眼底翻起霜冻般的冷意。

“你什么？”

田裕晓觉察不对，生怕他冲动，悄悄拉扯他的衣袖。

燕寒恍若未闻，反而径直上前一步，无声的威压。

男人脸色青青白白：“……不加就不加，谁稀罕！”

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燕寒这才回头看田裕晓，毛衣长裤小外套，依旧掩不住薄背纤腰。

她什么都没做，不长眼的东西便一个接一个往上凑。

真的很烦躁。

像野兽把猎物叼回自己的巢穴，好不容易养得光鲜亮丽，周边便多了好几双觊觎的眼睛。

凭什么？

是他先发现田裕晓的，在她灰扑扑像条流浪小狗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人圈进领地。

别说搭讪，其他男人用轻挑目光多看两眼，燕寒都想把他们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好了，少爷。你路上小心。”

少女温和如水的声音，让神思慢慢回

燕寒在她粉润菱唇上咬一口，虎牙陷进去，轻微痛意犹如提醒。

“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门窗关紧，不许给陌生人开门，更不许跟其他男人说话。听到没？”

“唔。”田裕晓含混嘟哝，带了点无奈地笑，“少爷，我都几岁啦，这些我清楚的。”

“上回带你出去，一上午两个男的过来勾搭你。”

燕寒松开虎牙，指腹擦过他留下的牙印标记。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是敢背着我勾搭别人，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明知她不会，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看她郑重其事地保证，如果有一条尾巴，恐怕早就欢快得摇起来，心头不快散去几分。

他捏捏她的掌心，临行一吻落在她散着细碎雀斑的鼻根。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