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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女主必须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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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顾生抬头看他,语出惊人,“叔叔,你是谁?”

方大少爷再次失忆,好巧不巧忘记了女主楚南夕,章沫精心谋划回到现实世界的计划,瞬间破碎,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方瑾听到方大少爷脑子又残的消息,三步并两步跑过来,大老远就听见他喊,“表弟,我的表弟啊,你这是怎么了?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他干嚎着抱住方顾生,雷声大雨点小,嚎叫声里没看出多少伤心难过,脸蹭在方顾生肩头,章沫正好撞见他没有藏好、喜上眉梢的微笑。

方顾生即使失忆,也没有忘记自己有洁癖,在方瑾怀里剧烈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嫌弃地躲到章沫身后。

方瑾看着自家表弟畏惧自己的样子,琢磨出一点自己生死未卜的味道。方瑾好不容易正经了一会,为难道:“这可怎么办?”

章沫以为他良心发现,结果看见方瑾瞪直了眼,捂住头,凄苦道:“他以前这样子还好,现在岂不是完蛋,那宋宁我可对付不了,我还指望着他来救我呢。”

章沫眉头似有似无地跳了两下。

她不知道这两人在这里藏了这么长时间,宋宁有那么多耳目又为何发现不了,按理说,在这里安心藏着,等方顾生恢复记忆,再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才是上上策。

如果这样的话,章沫回家的计划肯定有变。

她看着方瑾一脸认真道:“你们不是认识楚南夕吗,她父亲可是大人物,我们可以找她帮忙。”

方瑾两颗眼珠子一转,好不容易谨慎一会。

楚南夕和方顾生两人的纠葛他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那位楚小姐对方顾生来说非常重要,想必交情不浅。

方瑾两手一拍,认同道:“你说的不错,就这么办。”

章沫暗戳戳松了口气,她看着方瑾认真思考的样子,以为他在关键时刻长了一回脑子。

章沫小看了方大少对女主的执着。

楚南夕家住哪里、喜好、接触的权贵和人事,方顾生都查得清清楚楚,信息一应俱全,一并写在一封信里。

方瑾跑去他的书房,翻箱倒柜找了出来,章沫紧紧拽在手心里,他倔强的思念化成实物,她手上薄薄几张纸重如千金。

地道里两人共患难的时刻,无孔不入钻进章沫脑子里,她拽着信封一角的手痛苦挣扎了几下,一滴眼泪滴在薄薄一张纸上。

泪珠晕开浓墨重彩的夕字。

这一下好像重重砸在她支离破碎的心上,手一抖,几张纸纷纷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方大少站在一盆开得盛放的素心兰旁,章沫痛心落泪的模样他一直看在眼里,无意中拨弄断一支探头的兰花。

方瑾背对着她搜刮方顾生的床铺,当着方顾生的面将他的被褥枕头抄成狗窝,还故作正经在一览无遗的船板上敲敲打打,试图撬开里面的玄机。

等听到身后的动静,哀嚎一声冲了过去,“姑奶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丢地上啊,我们以后接触楚大小姐,还指望着这里面收罗出来的信息呢。”

章沫转过身,偷偷抹掉眼泪,故作正经道:“少爷真的是用心良苦,楚小姐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查得这么清楚,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方瑾整理好信纸,弹了下边角的灰,说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我哪晓得这小子抽什么风,无缘无故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一往情深,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中邪了。”

身为方家年轻小辈,从小从老一辈的口中得知方顾生经历了一遭惨绝人寰的惨案,听说那一夜林山寺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姑父尸骨无存。

那时候方顾生还是一个孩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歹徒眼皮子底下活下来的,自然不知道那个叫楚南夕的孩子。

当初方瑾初生牛犊不怕虎,单枪匹马去过一趟至今寸草不生的林山寺,风声鬼哭狼嚎,脚下泥土焦黑,黏着血骨,还残留着那一夜开膛破肚的惨叫。

方瑾回去后没少挨骂,还做了好几宿噩梦。

之后他去吊唁宋家祖母,无意中撞见过一次这个受苦受难的表弟,披麻戴孝跪在祠堂的背影,就像一只行将就木的困兽。

他回头看了眼方顾生,方顾生已经收回视线,正看着素心兰发呆。

章沫后悔提及这个话题,努力整理好失落的情绪后,转身扯出个还算中规中矩的笑,“我有一计,能让少爷和楚姑娘日久生情,那样他们亲上加亲,方瑾少爷也跟着享福,有宋家撑腰,不用怕宋宁了。”

在没看见的地方,方顾生背对着他们,再一手折断一支精心打理的素心兰。

方瑾一听,乐了,迫不及待催促道:“快说,快说。”

章沫:“英雄救美。”

方瑾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

他闭上眼睛,仿佛身临其境,一脸享受道:“当一个姑娘陷入险境,这个时候有个又俊又多金的男子出手相救,就会听到姑娘说一句,‘小女子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

章沫很想在他销魂蚀骨的脸上打一拳,赶紧打断他,“你想什么呢,那个男子又不是你,你去当那个劫色的。”

“什么!”方瑾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花枝招展的脸,“我这么仪表堂堂,你叫我当歹徒,我不去。”

章沫无言以对,侧头看向方顾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隐隐有些可怜。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面前好好一盆素心兰被他手欠薅秃了,扯得细碎的叶子撒落在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盆。

她觉得这个方顾生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狠下心不去计较,对着方瑾反问道:“你不去,难道是我去。”

谁都没问过正主的意见,两人对于扮演歹徒这件芝麻粒的小事争论不休,方顾生被晾在一边,面壁思过一样站了很久。

最终,唇枪舌战之下,方瑾唾沫星子都干了,不得已对着几人窘迫的状况低头妥协。

隔日,不情不愿换上一件酒味横飞的短衫,贴上胡子,抹上一脸土灰色的妆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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