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相见,英姐说你深夜饮酒时,你虽然掩藏得很好,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刻你眼神之中的失焦,这让我继续沉溺于我的自我虚构之中。”
“这份自我虚构,让我扛过了复拍之后无数次细碎的微妙恶意,可你却突然消失了,我也开始逐渐清醒了,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
“可沈孤鹤跪雨的那晚,你为何又会突然出现?”
丧气冷静的语气瞬间被这一抹高亢截断,徐懿看着眼前的许鹤,他的眉眼之间,有着她所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明朗与艳丽。
“你的突然出现再次点燃了我的幻想,当我看清怀中之人是你的那一刻,我感觉万分的欣喜,但又万分的委屈,想和你诉尽千万心事,可你却好像梦一样再次消失了。”
“就如同你的电话,收线得很快,快到让我以为那通真实接听过的电话是我臆想出来的梦一样。那晚我反复纠结了很久,我想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添加你的微信,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跟我说这只是正常的交际问候,我终究是没抵过我的幻想,你的秒回同意,让我心空,可你再次又消失了。”
话语之间,谁的委屈写尽。
“之后《鹤影孤诏》的剧本重回主线、导演更换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迷失在了幻想和现实之中,很多人告诉我,我能被你,东堃集团小徐董青睐,仅仅只是因为我得沈孤鹤庇佑,只是因为我恰巧幸运,但我偏不信!”
“而这两天的舆情闹剧也让我真正明白了,我确实对你意义特殊。那么之前那一切被我过度放大的偏爱,是不是一直也只是我的幻想。”
他的嗓音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伤感,这种悲伤让人莫名的感同身受。
“可在今晚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不需要你的回应,你的出现让我自编自导了一出完整的独角戏,我沉溺在其中,享受在其中,这已经足够了。”
“可我终究还是自私地把我的这份心事述说给你听。”
想要回应他,想要亲吻他,想要大声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他的幻想,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可她却没有信心。
她,徐懿,没有信心。
至少目前的她,没有让这份感情真正落地的信心。
在没有弄清楚徐家的这条红线究竟为何存在前,在没有真正取得东堃的掌控权前,一切的回应都将会成为日后叠加给许鹤的重重伤害。
而徐家慧在这次布局中的手段,也让徐懿不由得警惕,因为她十分清楚,她的爷爷徐启东,只会更狠!只会更加残忍!
她并不想再次将许鹤拖入权力争斗的漩涡之中。这次是恶意设计的身败名裂,那下次又会是什么?
可以再等我一下吗?
等我再强大一点!
拒绝的话却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拐弯。
她根本不愿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那对荷花白瓷杯是为你特意准备的,菊普也是,那些刺破你自尊的问题也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丢失了心气的你,我宁愿激怒你!”
这个根本没有抱有希望的凤眼之中燃起了火花,点亮了他的面庞。
“沈孤鹤跪雨那晚,我为何出现,只是因为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我想要亲眼确认你的平安。”
“也是因为你,所以沈孤鹤才有了必须存在的理由,是你拯救了沈孤鹤!”
“而你被迫成为徐家这场权斗的棋子,对此我很抱歉,让你无辜被卷入这场争斗的漩涡之中。”
起伏的胸腔之中,说尽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那份情愫。
可这份回应的表白始终拉扯在理智之下,徐懿伸出手,将她眼前的男人的黑色镜框摘下,一字一句地说清了她最后的拒绝。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我,并不能给你任何身份。”
“可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身份,即使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我也心甘情愿。”
如此卑微,却又如此倔强。
答应他吧,答应这颗自我怀疑反复纠结的真心吧!
他为你辗转难眠,也为你低入尘埃。
所有的权衡利弊,在此刻都被这横冲直撞的心意冲散,理智筑起的高墙轰然塌陷。
徐懿没有再说话,只再度向前微微倾身,她的双手攀附在许鹤的双臂之上,轻咬住了许鹤的下唇,但很快便结束了这个吻。
可许鹤的动作更快,原本扶着椅背的手此时已经牢牢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更是掌控住了她的后颈,完全不给徐懿逃离的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描画着她的唇线,这百日间压抑在他心中的患得患失、委屈以及自卑在此刻均化为这汹涌的回应。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彼此的喘息声都在证明着这场情感爆发的浓度。
“我愿意成为你不存在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