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两人都知道对方究竟想问什么。
厉烬川笑了笑道:“还行就行。”
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同宋清与其他练习生的时间一样长,但在外人看这情形,总会觉得他们俩其实在节目外就已经认识了。
更难得的是,厉烬川觉得宋清的个性与自己私底下比较像。这就是他认为自己和宋清能聊得来的原因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并不算很晚,但两天的高强度训练让很多练习生实在是吃不消。体力充足的,此刻还在训练室拼一把。体力不足的,说不定已经回床上睡着了。
反正明天还有一个白天可以用。
因此,现在在洗衣间的人并不多,除了宋清他们外,只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练习生还在等待着洗净衣服然后回寝室。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从节目正式录制开始起,宋清一直没有与厉烬川单独见过面。
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将更多的时间耗费在简单的锻炼身体上面。对宋清而言是如此,对厉烬川来说更是如此。
更何况,厉烬川与宋清并不住在同一楼层,所以今晚居然能在洗衣间里碰到,还真是个惊喜。
两人之间的谈话一般是厉烬川主动问,宋清看着答。不得不说,对于这些在节目里年轻的“后辈们”,厉烬川总是有股要担当起“师兄”的责任来,即使完全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
厉烬川聊的都是些很日常的话题,比如“在宿舍里住得还习不惯习惯”、“新室友都是怎样的人”等等。
厉烬川叹了口气道:“可能真的是我年龄大了吧,已经和十几岁的小朋友没什么共同话题了。我觉得,还是一个安静的宿舍更适合我。”
宋清并不知道他在哪个寝室,但听厉烬川的描述,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厉烬川又问:“你的新寝室怎么样?”
宋清:“还行。”
不吵不闹,到点睡觉。
起初张承明带过来的手机也都放了回去,宋清自己本身就不怎么用,另一个室友似乎也不敢藏。怪不得张承明会说方诺是个乖孩子呢,小孩儿主动自觉遵守纪律,早就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厉烬川点点头。
这时,一个练习生提着洗好的衣服从他们面前经过,走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脸上尽是止不住的疲惫。
厉烬川感概道:“节目组里的训练强度一点都不比在大公司里的小,而且还是封闭式的训练,压抑感就会更强烈,到后期可能就会有不少人坚持不下来而放弃。”
厉烬川看着那位练习生疲惫的身影。
听上去似乎是在做一个预测,但宋清觉得,他说的,也许就是他之前看到的。
宋清很快就想到了晚上方赫躺在地板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他的话表示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在封闭式的拍摄营地半个月也有很明显的感受,那就是,在这里训练有的时候不仅仅是训练作为偶像的基本功,还有人的意志力。
厉烬川扭头对他笑着说:“那天你在加试舞台上的表演真是令人惊艳,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漏。果然,这一届的练习生里真是卧虎藏龙,一下子让我压力倍增啊。”
宋清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其实也不需要解释,毕竟他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解释。
在宋清的观念里,即使厉烬川在拍摄营地中是对他比较友好的人,就算两人还有过简单的几天时间的交情,但无论怎样,都只是外人罢了。
不可能说像对待方赫那样待他,更不用说景钰了。
聊着聊着,厉烬川突然道:“明天上午你有什么安排吗?”
导师的指导在这两天便结束了,所以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上午留给大家自由训练,下午则正式开始录制主题曲直拍视频。
宋清摇了摇头道:“没有。”
他今天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明天却非常清闲。他倒是想明天与景钰再来一次不经意间的偶遇,可惜人家似乎没有这个意愿。
厉烬川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开口,“明天上午你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和你一起训练吗?”
宋清脸上明显一愣。
厉烬川把他脸上的错愕给误解了,害怕宋清觉得自己刚才说那么多话全都是为了套近乎而赶忙解释道:“同寝室里的室友都有公司和同伴,他们都是在一起训练的。因为我是个人练习生,这几天只能自己单独训练。我想找一个伴,互相看看对方有没有还能改进的地方,我自己一个人的话,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提。”
说着,厉烬川连忙摆摆手。
厉烬川之所以会这么提,是他已经把宋清看成了自己的朋友。厉烬川能看出,宋清的另外两位同伴其实对他而言并不能提供什么帮助,所以能互相帮助的话,对双方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