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身后之人,喊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可贞回头嗤笑一声:“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
说完宋可贞眯起眼,上下扫了扫春半:“…难不成嫂子想代兄长把我赶出去?”
他特地咬重“嫂子”两字,还挑了下眉。
被这一看,春半尴尬地浑身不自在,他把粉色纱衣搂到胸口,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他现在只穿着单衣,连纱衣都没披,宋可贞是宋含章的亲弟弟,按惯例说,就是他的小叔子。嫂子穿着单衣站在小叔子面前,这成何体统。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春半就算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
“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就是没想到你在这里。”春半赶忙解释道。
但凡他知道宋可贞在这里,他死也不会往这边跑。他看向面前的青年,宋可贞身着劲装,头发被高高束起,同样的凤眼长在他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英气,身上带着一股煞气。
春半不喜欢这种这种煞气,仿佛小动物天生直觉一样,他对于煞气有着超乎常人的厌恶。也因此,春半不喜欢长着和宋含章相同的宋可贞。
“是吗?”
宋可贞恶劣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嫂子会大半夜哭着闯进我的花园。”
“这是你的花园?”,春半惊道,之前听别人说起过,宋可贞在宋府有一个自己的花园,即便从军后,花园里也有下人每天清扫打理。
春半立马慌忙解释:“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花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才进到这里的。”
天老爷,春半真不知道这是宋可贞的花园,自打他进到宋府以来,他都是在他院子和宋含章院子那一块活动,只有今晚伤心欲绝才闷头跑那么远。
没想到竟直接跑到宋可贞花园。跑到就跑到,最倒霉的是六七年没回家的宋可贞,竟然回来了还让他撞上了。
惨,何止一个惨字。
春半脚底开溜:“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我先走了。”
“嫂子就想这么离开?”
宋可贞拦在春半前,他人高马大,乍一看就像堵墙。
春半抓住粉色轻纱外衣,紧张后退几步:“你想干什么?”
宋可贞恶劣地弯起唇角:“你大半夜跑进我的花园,还骂我是贼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宋可贞向前走,压着春半一直往后退。春半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宋可贞,咽了咽口水,眼见宋可贞没有半分停下的趋势,春半心底打起鼓来。
宋可贞想干什么?
“这次让你顺利的走了,你以后该不会就觉得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吧。”宋可贞摸下巴道。
他还在逼退春半,春半背抵墙壁,退无可退。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给你个惩罚。”宋可贞弯下腰,贴近春半脸颊。
惩罚两字从脑中一晃而过,他立即联想到避火图里的内容,春半浑身快速升温,他猛得用力推开宋含章,大喊:“我可是你嫂子!”
宋可贞稳住脚步,愣了一下,而后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春半见宋可贞大笑,便知宋可贞没有那种想法,是他想错了。
春半脚趾扣地,羞愧难当。整个人恨不得当场蒸发,他结结巴巴:“我…我要走了。”
春半拔腿就跑。
一股力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后一拉,春半脚下跌了跌差点摔倒,他刚稳住身形,听见宋可贞的声音:“我说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走掉。”
还没等春半质问他究竟想干什么,春半就看到宋可贞喊道:“抓贼!!!快来人啊!!!”
春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可贞。回过神,他想跑,手腕却被宋可贞紧紧攥住。
“放手!快放手!”
春半扣宋可贞的手,宋可贞的手像是铁块似的,任他扣掐依旧纹丝不动地焊在他手腕上。
眼见灯笼光离他们越来越近,春半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春半只能更加用力扳宋可贞的手。
“放开我!快放开我!他们要过来了!”春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快放开啊!”
他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明天就会在府里传开,以后别说是振鹭言笑了,就连最普通的仆人都能笑话他,骂他不知廉耻生性放荡不配成为宋含章的夫人。
他绝对不能被看到!
宋可贞看到春半突然间跟疯了一样,咬住他的手,力气之大,仿佛要从他手上咬下一块肉。
嘶。
宋可贞不得不松手。
春半终于挣脱宋可贞。
可为时已晚。
灯笼光就要到跟前,前面已经无路可跑。春半眼角红得惊人,看着灯笼光愈发靠近,绝望间竟落下泪来。
宋可贞见春半一副完了的模样,心底涌上一股烦躁,纠结半瞬,他给春半指路:“我今天大发善心就放过你。看见那有个池塘没,跳进去躲着,我支开那些人你再出来。”
闻言,春半深深地看了眼宋可贞,宋可贞还是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春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宋可贞。
如果宋可贞骗他,等他躲到池塘里再把他揪出来,那浑身湿漉漉的他必然会比现在更加狼狈。
如果……
“看什么看。”
宋可贞见春半怀疑他不爽道:“爱信不信,不信你就等着被发现吧。”
灯笼光越来越近,已经容不得春半考虑,春半一咬牙,跑到池塘边,跳进池塘,大吸一口气潜入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