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就是所谓情人蛊。每对情人蛊中含母蛊和子蛊,下蛊人将子蛊种给爱慕之人。母蛊则种到自己身上。
情蛊一旦种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中蛊的两人需耳鬓厮磨,行鱼水之欢,方能缓解体内如烈焰燃烧般的饥渴难耐。
若强硬压下情欲,不进行疏解,强压一日,□□焚身。第二日,心肝煎肠,第三日,经脉寸断,第四日求死不得。
速度之快,效果之猛,比之市面上最折磨人的毒药也不乏多让。
单从药效来看,情蛊应该禁止在市面上流通。奈何有需求就有市场。这世上总有些求而不得想走歪路的人,也总有些王孙公子,天潢贵胄,想在无聊的生活中找点乐子。
情蛊在黑市的价格被炒得很高。往往一对蛊虫便能达到万金。
今年黑市的拍卖场上共卖出了两对情蛊,这两对情蛊皆由一人买下,买下情蛊的是京城的一位富商,而这富商又是满楼芳的熟客。
这情蛊,是满楼芳偷的。
满楼芳用了一对,剩下那用不着的在他手中就像烫手山芋,他想扔穷人心态作祟舍不得,想卖又怎么想都不可能脱手卖出。
恐怕那富商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情蛊落在某个地方了。满楼芳还没傻到自己送上门。
卖不能卖,留着心惊胆战,丢又舍不得,这几天满楼芳焦头烂额就是在想该怎么脱手这对情蛊,哪有功夫赴春半的约。
昨天他收到春半的邀约时灵光一现,决定把烫手山芋当作人情送出去。
这世上谁还会像春半一样对他的话全然信任,又有谁会像春半一样是个大傻子。
他如今靠情蛊过上了好日子,他好朋友春半自然也能沾光。
“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看在我们交情好的份上,我今天就大方一次,把这情蛊送给你。”
“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咳咳就算是说出去,也绝对不能把我说出去,就说…就说你是在地上捡的。”
春半捧着匣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满楼芳拿着扇子轻扇,扇上的宝石在窗外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满头的珠宝也随着扇动轻轻摇晃。
满楼芳自觉做了件好事,帮了春半一个大忙:“春儿,你知道情蛊的价格为什么会被炒到那么高吗?”
春半自然是不知,满楼芳也没指望他能回答,继续道:“除了情蛊本身激起情欲的效果,它还能壮阳。”
“能让不举之人重展雄风。”
春半瞪大眼睛,他压下内心的狂喜,“那我可以给……”
春半立马想到宋含章。
“对!……”
“不对!”,满楼芳震声道:“这么贵的东西你要浪费在你当家的身上。”
浪费到在个糟老头子身上???
那个糟老头子究竟有什么好,把春半迷成这样。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还能用情蛊重回巅峰到时候不会以为自己老当益壮吧。
“对啊。”,春半一脸幸福:“当然要用到当家的身上。”
春半疑惑:“不用在当家身上用在谁身上?”
满楼芳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归于一声叹息 :“算了,你开心就好……便宜你当家的了。”
不管了。
反正东西送出去了。
剩下的事不用他操心。
春半把匣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一路护送回府,等回到自己房间,确认门窗紧锁后,才敢把匣子拿出放到桌面。
匣子里面是个小瓶子。
小瓶子里面有两个像树根一般短小的东西。满楼芳嘱咐过他其中稍长一点尾部是红色的是母蛊,另外一个稍短的就是子蛊。
春半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心地把母蛊放到水中,一碰到水,母蛊顷刻间与水相溶,看不出半丝痕迹。春半拿起杯子,激动又紧张举到嘴边。
那些嚼舌根的不是说他从没在含章屋内过夜吗?
他春半就让他们看看,他和含章有多恩爱,恩爱两不疑的那种恩爱!
到时候他春半就是宋含章名副其实的夫人了。他春半要成为宋含章名副其实的夫人!
他的目光转为坚定。
抬头一饮,母蛊入肚。
剩下的就是让宋含章吃下子蛊。
…
春半雄赳赳气昂昂地像是在鸡群里杀个七进七出的大红公鸡。
喜上眉头。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了。
崔管事见着春半这一脸大喜的神情,眉间一跳,迎上去:“夫人今日看着真是神采飞扬,是有什么喜事?”
“没什么喜事,就是今天心情好。”,春半道。
这前几日每日神情像是憋足了气想找人干一场,今日心情就好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崔管事自是不信。
崔管事道:“夫人这是去找家主大人吗?”
春半点头。
崔管事:“家主大人出门了。”
“啊,没在。”,春半继续问:“他多久回来?”
崔管事:“这…小人就不知道了。”
见春半一下子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