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神明大人，我想要西……”

“愿望只有一个。”荒骨温柔地打断他，“若是说出来的愿望我不能实现，愿望就会作废，所以一定要选一个拿得准的愿望才可以。”

花啾明白荒骨这是在提醒他，斟字酌句道：“神明大人，我想知道关于西皮草的……一切知识。”

荒骨的眼睛微微挑了一下，话里带着笑意：“你一直都如此坦率吗？”

“对不起！神明大人！我……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我可没说我不答应。”

花啾心脏“咚”“咚”撞了两下，高兴得不敢相信。

“真的？”

“神明不会说谎。”荒骨细长的食指挑起花啾的下巴，“小花啾，我满足你的愿……”

荒骨被朔十一推了个托马斯回旋。

“满足就满足，你说就行了，手那么不老实，神明都是你这样的？”

“十一哥。”花啾压着嗓音，朝他摇头。

朔十一架着花啾的下巴，拇指在刚刚荒骨碰过的地方用力抹了两下，花啾屏着呼吸，脸逐渐烫起来。

荒骨脸上有了气：“朔十一……”

“别说什么我不敬神明的话，和我的弟弟比起来，你根本没法比。”

“他是你的弟弟。”

“对，他是我的，弟弟。”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喷泉池的音乐应声切换，水流的喷射速度明显提升，汇聚成数道粗壮的水柱，直冲天际，旋即分散成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映出细碎的虹彩。

“神明大人？”花啾轻软开口。

“关于西皮草，我所知道的都在这上面。”荒骨抬手，从云朵对话框里拿出一个笔记，“三个要求，一，你们只能阅读，不能抄写。二，只能翻阅页码91到97的内容。三，这个本子十分特殊，一旦离开我超过十二小时便会自动焚毁，所以今日子夜前，你们务必要将笔记本送回宫殿。”

朔十一摆口型：“穷事儿。”

荒骨的额头上出现两个愤怒符号。

花啾认认真真听进去了，问道：“殿下，只要在子夜之前把笔记本交给宫殿门口的侍卫就可以了，是吗？”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也欢迎你来宫殿参观。”

“我……我吗？”花啾愣了下，搂住朔十一的胳膊，“我和十一哥也可以去宫殿里参观吗？”

荒骨：“……”

朔十一美死了，人也变得贴心起来。

“小花，那个时间太晚了，你不能熬夜，我去送就好，等下次有机会再去宫殿参观。再说了，我们要是参观，王子殿下肯定要跟着，我们不能打扰殿下睡觉。”

“十一哥说得对。”花啾看向荒骨，“殿下，你放心，我哥会按时把笔记本送过去的，再次感谢殿下的笔记。”

“不用客气，这是你的愿望嘛。”荒骨皮笑肉不笑，心里把朔十一千刀万剐。

而这个杀千刀的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晚上来归还笔记本时，他把花啾带来了。

“小花说总要亲自送来，否则太没有诚意了。”朔十一把本子递过去，“难得啊，你居然没有睡。”

“是不是我们把殿下吵醒了？”花啾道。

“自然没有。晚上和几位长辈议事，也是刚刚才结束。”荒骨看着花啾手里的礼品袋，略有期待，“这是给我的？”

“是，我没什么手艺，只会编花环和手串，这个……是用绿绒蒿穿的手串，希望殿下不要嫌弃。”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绒蒿？”

花啾盈盈一笑：“笔记本里的书签是绿绒蒿。”

“你很细心。”

“矜情作态。”朔十一说完，蹲在花啾前面，“上来，小花，回家了。”

“我跟小花啾说话，你总插什么嘴？”

“小点声，别吵到小花。”

“你……”荒骨本想发作，结果花啾刚趴到朔十一背上就睡着了，声音不得已放轻，“你把他留在这里，我可以让白鸽家族的人日日为他赐福。”

“不用你帮忙，我可以照顾好小花。”

“他在我这里会活得更轻松，更自在。”

“这只是你的想法，你问过他吗？”

花啾搂着朔十一的胳膊收紧了些，呼吸越来越舒缓。

“那我就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

朔十一半讥讽半无奈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男女通吃。”

“男女通吃犯法吗？”荒骨转身，扬了扬袖子，“交不起店面租金才犯法，朔十一，希望下次见你不是在牢里。”

“有钱有钱，我们有钱，不吃牢饭，不吃……不吃牢饭……”花啾晃着脑袋，渐渐安静，头发却黄澄澄的，微微打着弯。

月下，大型心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