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们干瞪着眼，看着黑板上那些符号，宛如在看天书。

“呃……这个……”看了一会儿，他们面面相觑，彼此的脸上都写着一丝尴尬。

这倒是在谢砚意料之中。

谢砚昨天在群里问一下，这群人里最高学历就是高中，甚至有高中学历的都寥寥无几，答不上来太正常了。

这时，谢砚突然听到裴青珩的声音：“谢老师，都会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谢老师……

谢砚被他喊得怪怪的，有点不习惯。

不过裴青珩这一问，倒是让谢砚有点诧异。

难道他都会？

谢砚有点不敢相信，回头确认：“你都会？”

不过说到奖励，真别说，他还真准备了。

谢砚挑了挑眉，一指背包：“有，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顺着手的方向，谢砚看到裴青珩一本正经，像小学生打报告一样道：“报告老师，我都认识。”

谢砚这下真的有点惊讶了。

即使知道裴青珩上过高二，学校为了总复习基本上会在高二就把高三的知识点都学完，但谢砚还是没想到，现在退化到连虹吸现象都不认识的裴青珩，居然还能记住这些数学公式。

看来裴青珩的数学水平应该比他想象的高一点，起码没有像他的化学一样，退化到小学生水平。

谢砚这样想着，从包里掏出为裴青珩准备的奖励——

一张高三数学试卷。

卷子被拿出来的那一刻，仿佛自带吸引力，瞬间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

目光看清，在场的，不光是裴青珩愣了，连青龙帮的小弟们也张大了嘴。

不管脱离学校多久，数学卷子的阴影还是牢牢笼罩在每个人心中——看到这张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给你，奖励。”谢砚把卷子递过去。

裴青珩下意识伸手，指尖捏住卷子的边缘僵在那，收也不是松也不是。

裴青珩难得沉默：“我能不收吗？”

他真诚地道：“我突然发现不要奖励也挺好，谢老师，这个奖励不如就留给后面的人吧？”

谢砚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旁边那群脸上写着幸灾乐祸的小弟。

谢砚慢悠悠转身，对他们道：“别担心，我准备了好多张，慢慢分，每个人都有。”

刚刚还在旁边看戏的小弟听到这句话，脸垮了，瞬间不嘻嘻。

不过这个选择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江湖上混，哪能出尔反尔。

小弟们只能咬着牙应下。

“哪个是我的？来吧！”黄凯一仰头，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谢砚看他们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意思，混归混，还挺有诚信。

谢砚曲起手指，在黑板上点了点：“从第一行数，认识前三行的，从这堆里拿。”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叠夹好的卷子。

接着，“认识前五行的，拿这堆；认识前八行的，这里。”

小弟们按谢砚的指示乖乖去领“奖励”了，一边领，一边不停眉毛扭曲、表情痛苦。

他们“稀里哗啦”地翻着试卷，嘴里忍不住念叨：“卧槽，这啥啊？”“这又是啥？”

领得差不多了，人群都四散，却还是有个小弟孤零零地站在那。

他是一行都不认识的。

谢砚看着他，有点头疼，小弟细细的身子往那一杵，看起来还怪可怜。

——如果那小弟本人知道自己被谢砚可怜的后果，是得到了一道量身定做数学题，他估计会当场晕过去。

谢砚把他叫过来：“你过来。”

小弟听话地来了。

谢砚把黑板翻面，往白板上写了道题。

小弟抬头，只见白板上写：“现有鸡和兔子共处一笼，笼内动物腿的总数为86，已知鸡有13只，求问兔子多少只？”

一道典型的鸡兔同笼，小学四年级的应用题。

小弟看着题，开始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问：“谢哥，那什么，鸡有两条腿我知道，兔子有几条腿啊？”

谢砚：“……？”

谢砚迷惑地回头，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谢砚望着他，确定他是认真的，一脸怀疑他的智商。

小弟自己却不觉，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兔子应该是两条腿，电视里不是这样讲的吗？前面那两个是手吧？”

电视里这样讲的？

谢砚更疑惑，还被他说的勾起了点好奇心。

谢砚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电视频道，居然讲的是两条腿的兔子？

难道是他孤陋寡闻了？

情不自禁地问出声，片刻后，谢砚收到小弟回复：“啊？谢哥你不知道吗？”

谢砚不知道。

于是，只听见小弟答：“卡通频道啊！兔八哥！你不知道吗？还有前几年出的那个疯狂的兔子，他们都是两条腿走路。”

谢砚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呆滞。

半秒钟后，他缓缓地僵住了。

见谢砚没反应，小弟还以为他没想起来，着急地提示：“就是那个，经常‘啊啊啊’叫的那个！”

小弟把“啊啊啊”模仿得惟妙惟肖，魔性的嗓音回荡在空中，谢砚的脸更冷了。

他觉得认真相信过小弟的自己太丢脸了。

裴青珩站在他俩旁边，偷听了半天，见状，实在憋不住，闷闷地笑出声。

谢砚眼刀冷冷地扫过去，裴青珩笑得更大声。

他把一条胳膊搭在谢砚肩上，笑得整个人趴到谢砚身上，直不起腰。

谢砚受不了，想把他抓走。

手刚碰上裴青珩，脑海里，清脆的电子音忽然又响起。

【滴！检测到大冒险“深情拥抱30秒”执行中！倒计时30、29……】

谢砚动作一顿。

倒计时，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