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糙汉老大哥和他的作精小嫂子 > 第18章 稀客

第18章 稀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晚上九点四十分,雷刚在长宁区一家烧烤摊坐下。这家烧烤摊在一条小弄堂里,没什么招牌,但烤串味道好,价格便宜,附近干夜场的人常来。

阿杰准时到了。

“雷哥。”阿杰坐下来,拿起一瓶啤酒,“找我什么事?”

雷刚给他倒了一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聊聊。”

两个人先扯了十分钟闲篇。最近演出市场不景气,长宁区又新开了两家脱口秀俱乐部,竞争越来越激烈。阿杰说星河娱乐那边也不好干,上面查得严,有些打擦边球的节目不敢上了。

雷刚干了一杯啤酒,拿串的手在桌面上点了点:“杰哥,我能拜托你件事儿吗?”

“苏屿的事儿吧?”阿杰放下手中的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

“是,我想着这件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阿杰沉默了几秒,他看了看雷刚。

“雷哥,你急吼吼地要替他出头,可是他有告诉过你,赵哥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吗?”他最后说。

雷刚看着他,“杰哥,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当年你刚来上海,在延安路那个小酒吧当服务员的时候,是谁帮你撑过场子?”

阿杰笑了一下。雷刚说的是三年前的事——他在一个小酒吧打工,遇到几个喝多了闹事的客人,差点被打,正好雷刚路过,拉了两个人帮他解了围。不是什么大事,但阿杰一直记得,他跟雷刚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行。”阿杰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了,“我敞亮地跟你说吧。”

“苏屿去你那之前,在星河干了差不多八个月。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五。但他跳舞确实好,赵哥本来想提拔他当领舞,一个月能拿七八千。”

“然后呢?”

“然后就出了那档子事。你也知道,我们那边VIP包间有时候需要服务员送酒。赵哥让苏屿去送了几次——也让他做别的,就是送酒。但有些客人……你知道的。“

雷刚点了下头。

“有一个客人,姓刘,做建材的,是赵哥的大客户。每次来消费都是好几万。这个人——手不太干净。苏屿第一次去送酒的时候被他摸了,没吭声。第二次去又被摸了,还是没吭声。第三次,那个刘某喝了酒,直接动手拽人。苏屿当着赵哥的面把盘子摔了。”

“摔了?”

“嗯。一整瓶XO加四个杯子,全砸赵哥头上了。碎玻璃碴子飞了一地。刘某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

雷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苏屿站在那里,冷白皮、丹凤眼,冷着脸把瓶子砸到赵哥头上。他几乎能看见那个姓刘的表情——从色欲到震惊,从震惊到暴怒。

“然后呢?”

“然后赵哥那个人的脾气你知道的——面子比命重要苏屿打了他,还在客户眼前下了他的面子,他不可能不处理。”

雷刚攥紧了手里的啤酒杯,指节发白。

“雷哥,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帮你。”阿杰压低了声音,“你说我冷不丁地帮你传了这个消息,赵哥起了疑心,顺藤摸瓜盘问到我的头上,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

“如果我先去赵哥那里出个头,让他是我传的消息,把这事儿按在我头上呢?”

“雷哥,你如果真的这么办,”阿杰点头,“这忙我就帮了你了,也算我还你个人情。”

雷刚一口把剩下的啤酒干了,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谢了,杰哥。”他说。

阿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雷哥,我多说一句——你别怪我多嘴。苏屿这个人,我虽然跟他没打过太多交道,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麻烦别人的人。你帮他的时候,别让他觉得你在可怜他。他那种人,受不了可怜。“

雷刚站起来,掏钱买单。

“我知道。”他说。

夜风从弄堂口灌进来,把烧烤的烟气吹散了一些。雷刚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河——苏州河的支流,水面在路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站在桥上,两只手撑着栏杆,看着水面发呆。

两万三。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有戏”剧场现在每个月的流水大概在二万到五万之间,去掉房租、水电、老周的工资、小陈的工资、苏屿的工资,加上杂七杂八的开销,每个月能剩下的也就七八千。他自己每个月从剧场拿五千块当工资,剩下的留在账上当周转金。

两万三。不吃不喝四个多月。

他把栏杆拍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桥下有条小船经过,船上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他是喝醉了发酒疯的。

“操。”他对着河水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苏屿大概能猜到雷刚去见了阿杰,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送走苏秀兰回来之后像往常一样洗脸、换衣服、吃药、躺下。

凌晨三点,苏屿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舞蹈学院的练功房。镜墙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地板是浅色枫木的,打了蜡,踩上去有一点滑。他穿着练功服在做挥鞭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

然后他爸出现在镜子里。

苏建国站在练功房的角落,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夹克,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看着苏屿转圈,嘴角挂着慈爱地微笑。

苏屿想停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旋转继续着,越来越快,膝盖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镜子里苏建国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像烟一样散了。

然后有人在敲门。很急。

“小苏!小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