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头的巴提勇考虑不到这么多,我军只需要在此处设下埋伏,巴提勇在劫难逃,后方大军处于不前不后的位置,若是得知主帅被擒,又无法向后方传递消息,自然会方寸大乱,我军此时即可带兵击破。”
明威将军:“此计不错,但若是你做诱饵,危险重重,巴提勇虽是莽撞,可自身武力过硬,你可有把握?”
文昭沉默片刻:“大约五成把握,若是以言语干扰巴提勇,大概有七成把握。”
明威将军:“好!待你凯旋,本将军为你设宴庆功!”
武德将军和文昭出了大帐一同走回去。
“文昭,你这打法日渐激进了,不能是受啥刺激了吧?”
“将军说笑了,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武德看着他调侃一笑:“之前听你手下说你接到家书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从没关心过个人问题,像个出家的和尚一样,现在还拐着弯的问他们成了家的都是如何与媳妇相处的?”
文昭难得有点害羞,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以前没有,被人怎么调侃都无所谓,现在是真有了,一提起来,脑子里不免浮现出丁玥这个名字,想象着会是怎么样的女子。
能独自撑起文家的话应该是很强悍自立的女子吧,身材高大?面目严肃?头脑清晰?嗓门大?不错,若是这样一定能震慑住不少人。
旁边的武德没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回话,看他不知在想啥想得出神,于是推他两下:“想啥呢?”
文昭回神,低下头嘿嘿两声:“没想啥,”又想起武德问他的话说:“之前是不知道,但知道有媳妇了得提前学习一下,不然回家了都不知道怎么相处。”
武德将军听他这话也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妻儿:“是啊,好久没见她们,还怪想的,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咋样了,上个月的书信还说我女儿已经会叫爹爹了。”
武德和他们这些低阶将领不一样,每年末都会回京述职,能有十几天的功夫和家人见面。
文昭现在已经升做了指挥使同知,最大的自由也只能是出了驻扎营地去城里逛逛,就算升做了指挥使,也只是进京述职,并不能回家。
文昭叹出一口气,心里想着还是得打完仗才行啊,打完仗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行。
武德听见他叹气,以为是他为见不到妻子发愁:“家是暂时回不了,但是这个书信总是可以寄的吧?我给你支个招,你要是实在想见你夫人,你就叫她每个月的书信里附上画像,这不就行了?”
文昭还真没想过,双眼瞪大地看着武德,那意思很明确,是崇拜。
武德也很骄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想到吧?这还是我夫人为了让我能知道小女儿长大的样子想出来的办法,我已经错过了我儿子的成长,不想再错过女儿的了。”
到了营帐,文昭急急忙忙告别了武德,自己钻回去写家书了。
武德挑眉看着他着急的背景,心道,果真是年轻,真是心急,都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这小子,下次得罚他喝酒。
轻笑一声自己也踱步回了营帐,坐在桌前准备写这个月的家书。
文昭还真是被武德提醒的,但被他提醒的不是看画像,而是他每个月可以寄家书回去。
算算日子,离上一次家书都已经过去两个月快三个月了,这时家里应该在准备过年了吧?
文昭提笔:“爹,娘,家里是不是在准备过年了?这些年儿子不在家,不知道爹娘的年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做了爱吃的饭菜,儿子在这边都是同军中的将士们一起过的,大家各自唱着各自家乡的歌,就是有些话听不懂,但是不妨碍有趣。”
文昭又省去了好多凶险情况只说了喜事:“最近跟着武德将军又立了些功,今日明威将军还嘉奖我,将我升做了指挥使同知……”
“……儿子能照顾好自己,爹娘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文昭又抽出一张信纸:“玥娘,这段时日我思来想去,不该上次对你说等我回来跟我一道过安稳日子这种话,这都是我的想法,不该强加在你身上,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这些都是我立功后缴获的物资,上交了一部分,我还留下了一部分,都寄回来给你,这个黄色硬块儿叫黄油,有奶香味,还挺好吃的,这个是肉松,行军打仗时可以随身携带补充能量,但我感觉味道不错,可以做零嘴儿,你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