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林姝内心的娇弱小人已经咬着手帕在墙角哭泣了。
“原来,你是爱而不得啊!”
王承昭不想听到林姝说什么爱而不得,这会显得她很可怜。
而且,她认为此时的林姝没有资格来评判她。
“我的事,与你无关。”
林姝被她突然的冷脸伤了下,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林姝抿嘴,有些不快。
王承昭:“问题都问完了,那接受我的赌约吗?还是你怕自己输了最后要买身与我?”
林姝觉着她是在用激将法,但是林姝接受。
“我不会输,我与锦辉海誓山盟,情深义重,他只是被外面的女人诱惑到了,他爱的还是我。”
“明日,他便会后悔今日说的要遣散妻妾的话了。”
王承昭看她脸上笃定的样子,眼里闪过玩味,嘴角微微勾起,“是吗?那便拭目以待了。”
“半年后,做好跟我的准备吧!”
当晚,两人赌约已定。
林姝晚上睡时,翻来覆去,回想这赌约,有些懊恼。
怎么就突然跟王承昭打起赌来了?她们都没什么交情的,现在好了,有种莫名的牵扯了。
林姝于黑暗抚摸自己的脸,不敢想象她这一张娇媚的脸长在男人身上是什么感觉。
肯定很苦恼吧!
别人苦不苦恼不知道,但此时的忠勇候很苦恼。
自家的爵位传到他手里已经空有其表了,族中子孙全是些酒囊饭袋,做些八九品的芝麻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他自认也算是有出息了,做到了刑部郎中,在朝中有立足之位,可这与他父亲相比,与他祖父相比,可就差太远了。
他祖父到了户部尚书,他父亲到了大理寺卿,而他,现在才是个郎中。
他们侯府一代不如一代。
当今天子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夺得的皇位,加之皇后母家又是武将。
是以朝中官员武将势大,他一个文官,去掉这身爵位,在朝中就是个小透明。
当初靠着和王家结亲,他从六品升到了五品。
他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靠他是没法让家族回到鼎盛时光了,还得靠儿子。
所以他从不宠妾灭妻,贪图享乐,将心思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严格教养儿子,把他培养成了文武双全的样子,年纪轻轻便成了世子,乃京师风流人物之一。
是他最骄傲的儿子,从不让他操心,可不知怎么回事,遇到林姨娘这女人后便有失了体统。
纳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为妾,为了她冷落妻子,顶撞父母,把全部的心力放在了那女人身上,无心仕途,沉溺于情爱,这也就算了。
好歹有点结果出来啊!
一妻二妾,那两位肚子没反应他还能理解,这么连最受宠的都没有个动静,无法为他侯府开枝散叶。
这真是造孽啊!
先前,他还当是林姨娘这个女人错,可现在世子又迷上了平宁县主,还突然说要解散妻妾。
忠勇候听到这话,差点没抄家法打死他!
这个逆子!
忠勇侯现在确认,这个逆子就是在跟他作对。
他嫌他逼他逼得太紧了,嫌他管他管的太严了。
从国子监一毕业,承袭了世子之位便放纵了,不听管教了。
和离?放妾?
这多大的丑闻啊!他是想让整个侯府都沦为京师的笑柄。
放妾,他不在意,但是和离,他做梦!
王家可是天子眼前的红人,他与王氏和离了,那不是断了与王家的结盟嘛!
况且,王氏并无过错,他这是要与王家结怨,自毁前途。
他坚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逆子,你若是再动和离的念头,我便家法伺候,将你腿打断!”
忠勇侯放出狠话,他说到做到。
肖锦辉自是知道父亲的心思,无非就是怕和离后再无王家助力,在朝堂难有立足。
可肖锦辉并不需要王家,他也并不贪恋权柄。
他已是侯府世子,便是他永不出仕,只做个闲散人也能安稳渡过一生。
他不像父亲,明明侯府如今已是勋贵人家,还非要再近一步,成为权力中心的一员。
明明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却不甘,还妄想,企图用他这个儿子来撬开权力的大门,提升侯府地位。
哼!虚伪!
他这么敢想,他何不扶摇直上九天,还在这当什么侯爷!
“父亲,当初是你需要王家,才不顾我的反对替我订下了这门亲,如今你已做稳了刑部郎中的位置,你还要咋样?”
“再让我给王家生个外孙,然后你再靠着王家继续往上升吗?”
“你这般模样,可真像那花楼中的鸨公。”
肖锦辉毫不留情的对侯爷嘲讽,把侯爷气的瞪大眼睛,脸瞬间憋红,大骂。
“你放肆!敢说出这种话,胡言乱语!”
侯爷气的团团转,“我家法呢?把我家法拿过来,我把这个逆子的腿打断。”
下人无一敢动。
肖锦辉冷眼看着父亲无能狂吠,他早已不是当初在父亲手下看家法过活,畏惧父亲怒火的孩童了。
他要做什么,已经无需再征得父亲许可了。
他已经管不了他了。
肖锦辉深知父亲的秉性,再与他说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口舌。
便抬腿离开了,临了,说了最后一句话,“父亲,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担,但我的事日后无需你过问。”
一大早被父亲叫到书房的肖锦辉连早膳都未吃,肚中饥饿,却忍不住走到了听雅轩。
杵立在院前,却又不敢走进去。
想到他昨日对姝儿说的重话,这些日子对她的冷落,又想到平宁县主。
他越发愧疚了,他不敢去见她。
怕见到她那双含情眼,怕见到那伤心绝望的脸,怕自己不忍而又改变主意了。
为何,县主就非要他解散妾室,与其他女人断得一干二净才可与他在一起呐!
可话又说回来,正是如此独特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他不正是被她的特别,她的风骨所吸引嘛!
只是,他对不住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