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昭错愕，她还会翻白眼！当真亲近了些，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到底还是他纵容了她的小脾气。

林姝看王承昭没像以前一样不悦冷声警告她别失礼，便对他的心里底线有了个大概了解，往后在他面前也更胆大了些。

正月初一，迎新年。

在新年前一夜，除夕这天，宫中例行举办宴会，除皇亲国戚外，凡是二品及以上官员、侯爵都可参加，侯府正好卡在最后。

是以，一大早，忠勇侯便带着夫人，世子还有世子夫人，参加宫宴去了。

晚饭是林姝自己一个人吃的。

她细数着时间点，在侯府大门坐着等肖锦辉回来。

亥时三刻。

按照宫宴结束的时间点，他们应当在回来的路上了。

原本这个点林姝应该收拾收拾睡了的，可除夕夜有守岁的习俗，去年她是和锦辉一起守岁的，今年也要如此才行。

月色朦胧，侯府屋檐下的火红灯笼照亮了归来马车的前路。

王承昭和去年一样见到了蹲坐在门前的林姝，身披着红色大麾，露出娇丽的脸，明媚动人。

他今年没有在宫宴中见到那人，回家却见到了长着同一张脸的林姝。

但，这张脸的林姝也不是为他而来的。

看着满目欢喜的林姝，王承昭想，她今年看来要失望了。

林姝先看到下车的忠勇侯被下人和侯夫人搀扶着，她上前怯生生的行了个礼。

两人对她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理都没理她便进门入府了。

林姝也不在意，只是，“锦辉？我怎么没见到他呀！”

王承昭很遗憾的告诉她，“他今晚不会回来了，他与平宁县主走了。”

林姝愣住了。

怎么这样啊！她等了他这么久，说好回来陪她一起守岁的。

王承昭看到林姝眼里瞬间燃起了泪花，瘪嘴委屈，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他的心不免收缩一紧，沉闷的慌。

“外面冷，回去吧！”

林姝没动，低头垂泪。

王承昭叹了口气，拉起她凉透了的手，再次重复，“回去吧！”

手心的冰凉被另一只大手的温暖驱赶，她顺着王承昭的力度，跟他回去了。

这次，王承昭没送她回听雅轩，而是带她到了自己住处，静枫院。

回到自己的住所，王承昭再看林姝，眼泪都已经快把衣领给打湿了。

方才这一路上，她一直在哭啊！

王承昭还以为她掉几滴泪就够了，没想她能为了个肖锦辉哭成这样，还默默无声的哭。

屋内，炭火燃起，慢慢驱散了寒意。

王承昭解下她的大麾，拿来帕子擦干她的眼泪，“别哭了！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他只是今晚不回来了，明天就回来，又不是死外边了！”

林姝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咒肖锦辉死呢！

“你不许这么说！锦辉好好的怎么会死，呸呸呸！”

林姝哭得眼泪纵横的，说话语气都是含含糊糊带着哭腔了。

王承昭刚擦完的眼泪，马上又有新的了。

他想他该收回前几天说的话，她这脸还是不适合哭的。

“你是水做的吗？眼泪擦都擦不完的，再哭我这帕子也要湿了。”

“你哭有什么用？人家和县主和和美美守岁去了，你明早起来就是核桃眼！”

王承昭还在戳她的心，希望能让她清醒些，别哭了。

林姝听了更加悲伤，“他怎么能这样！我在等他回来跟我守岁，他却和县主和和美美的去了！”

然后，林姝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想法了，在王承昭开始咒骂起肖锦辉来了，“渣男！他薄情寡义，他无心，他陈世美！”

“垃圾男人！他怎么不去死！说好的陪我，又食言了！”

“混蛋！”

王承昭：刚刚还他别咒他死，现在自己倒咒他死来了。

王承昭不管她了，将帕子塞她手里，让她自己哭起，他要去洗漱，方才宴会上喝了些酒，身上全是味儿！

没了王承昭，林姝哭得更起劲了，想到自己这么惨，她就伤心难过！

王承昭在屏风一头换衣服沐浴，林姝坐凳子上哭泣，哭声和淅淅沥沥的水声交织在一起。

让门外一直蹲守的侍卫想歪了。

侍卫是王承昭从王家带过来的，知晓他的身份，又明白他对林姝那点阴暗心思。

再看今日，主子喝了酒……

他觉得他不该在这里，于是他擅离职守，跑了。

王承昭洗完，林姝也哭完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王承昭，觉得此刻的他有点不对劲，“你看起来好像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