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缩在侯府,当一辈子失忆的林姝,自欺欺人。”
林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寻找丢失的记忆。
但是,现在,她真的对过去的自己有了好奇心。
当初失忆之初的好奇心又回来了。
她努力的想自己之前是谁,是个什么样人,失忆前发生了什么……
越想越头疼,让她忍不住的捂住头锤打自己。
“咕……咕……”
埋在角落稻草堆里的小鸽子,忍不住扑哧着翅膀,咕咕的小声叫起来。
林姝思绪被拉回,把它拢回掌心,还好,刚刚把它压稻草里藏起来了,不然放身上,它怕是会一拳被那劫匪老大捶死。
虽然,这样也能帮她挡些伤害。
“我们晨光,最乖了!没有被发现呐!”
“咕……”吓死鸽了!
林姝看了下身上的血,觉得不能浪费了,找回发簪,撕下一条布条。
以簪做笔,以血为墨,把自己的情况写下来。
血不够了,林姝还找了刚刚吐出的一口血用着。
杨父复仇,李语同谋,山里救命。
虽然没在那些嘴里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但林姝有观察到,刚刚与她交手那些人,脚下有很重的淤泥,沙石。
她们是玉拂寺梅林被抓的,那应该也还是在附近山里了。
可惜,没有准确的位置。
罢了,就这样吧!也没指望能靠这个救命。
林姝踮起脚尖,将晨光往上送,“晨光,快飞,飞回家里去。”
“咕……”要鸽走了?
林姝催促着向它扬手,“走!快走!”
晨光徘徊飞了几圈,才终于领会到人的意思,然后展翅飞走了。
晨光从窗口飞出,高悬起飞,林姝所在地慢慢的变小,周围的视野放大。
在小鸽子的下方,是灯光点点的一座营寨,坐立在山顶之上。
寨中广场,火焰燃烧起的篝火,与寨中人喝酒吃肉的热情交织在一起。
他们看不清,从那座刚刚抓回来关押重要之人的牢房窗口飞出了一只不该有的鸟。
夜晚的天空是漆黑的,虽然有月光的照耀。
众所周知,他们鸽子的视力在晚上并不好,但是晨光不一样。
它是专门训练,用来传信的。
腿间绑着的布条,让鸽的脚有了实物感,这让它激发了训练时的本能。
它没有飞回侯府林姝的屋子,而是飞到了王家鸽舍,飞到了养鸽人的那里。
养鸽人住所,就在鸽舍旁边。
晨光飞到屋内,啄养鸽人,把他啄醒。
“咕……咕咕……”人,把鸽腿上的东西拿掉,鸽要睡觉。
“咕咕……”
养鸽人一个激灵,他醒来,认出了,这是他当时送出去,给三公子的鸽子。
他把布条拿下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睡意全无。
虽然,有些不理解这布条上的求救什么意味,但是带血,肯定与三公子有关,而且很重要且紧急的。
他马上穿衣起身,找人去禀报三公子。
一个时辰后,在书房未曾合眼,排查玉拂寺附近可能藏人的地形图貌的王承昭收到这张布条。
是,林姝的传信!
虽然没有写明她在哪里,但这些线索,也够他找出她的位置。
“去,现在把肖锦辉表妹李语给我绑来。”
“再去查查,敬义伯最近的往来人情。”
……
天明时分。
审完李语,刚眯一会儿眼的王承昭,收到了近日与敬义伯来往人员名单。
最终被他确定在了,黑头寨寨主黑大身上。
黑头寨位置在牟头山,与玉拂寺相隔两座山。
王承昭确认了位置,一刻也不停歇的整顿人手,出发去救林姝。
另一边,肖锦辉一大早也收到了一个乞儿送来的盒子。
他正疑惑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玉簪,带血的。
他不认识这只玉簪,姝儿的发簪向来都是金银,几乎没有玉。
但,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绑架姝儿和县主他们的人送来的,而这玉簪可能是县主的!
肖锦辉的心脏狂跳不止,上面的血……县主受伤了?
他马上派人去寻送东西的乞儿,却找不到了。
盒中除了玉簪,还有一张纸条。
午时三刻,亲自来玉拂寺后山断崖救人。
没有落款,肖锦辉不知是何人,有何目的,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得去。
他立刻联系县主的人,打算带人包围玉拂寺后山。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