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的脸色早已煞白,全身无力的趟在岸边,足足一刻钟,才缓过来,恢复些体力,全身都疼。
要不是王承昭也晕了,就剩她了,林姝真想闭眼就这么睡过去。
“王承昭,你可不许死,我已经欠了你那么多人情了,我不想再欠你一条命。”
按压出他胸腔的积水,又给他渡了些气,看他没就此断气了,林姝才放心。
又拖着他寻找暂时的栖息之处。
在此之前,林姝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能耐,拖着个大男人,体力不支,身上还有伤的情况下能挺下去,不放弃,不气馁,硬是给自己和王承昭寻到了活路。
林姝真佩服自己,或许她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
她找到了个破庙,生起了火,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
找到些止血草,嚼碎简单的处理下王承昭身上的伤,又抓到只野鸡,拔毛烤肉。
然后抱着王承昭等他醒来。
这时候,林姝已经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了,感受到王承昭的体温,她才能安心些。
她真怕这家伙,在昏迷中死了,那她会很,很,很难过的。
好在,老天保佑,王承昭的体温正常,没有发烧,没有失温。
想来,他身体一定很好了。
林姝回想下,他平常气血红润的,精力旺盛,睡眠质量也很好,都没见他生过病,小风寒好像也没有。
这一点,林姝还是挺羡慕的。
吃饱喝足,身旁暖暖的火焰温度下,林姝思绪开始发散,困意慢慢的涌上来了。
王承昭醒来后,便是在林姝的怀里,入目可及的林姝歪头抵在他脖子处。
随后,是全身的疼痛。
脱臼断了的左手已经没了知觉,身上虽然有些伤简单的包扎了下,但疼痛是从内里的五脏六腑的疼。
王承昭叫醒林姝,“姝儿。”
“嗯~”
被叫醒的林姝一个激灵,见王承昭醒了很是开心,大大的笑脸,弯起了眉眼。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身上疼啊?”
林姝手去摸他的额头,感受温度不烫,“还好,你没有发烧。”
王承昭从她怀里坐起来,右手抓住左手臂,调整角度,然后用力。
林姝听到咔嚓一声,他的脱臼左手就接上了。
这时候,林姝才意识到他手断了。
林姝有些懊恼,她刚刚没注意到他手的问题。
“我都不知道你的手……”
王承昭忍着疼,摇头,“我没事,现在感觉挺好的。”
“大难不死!辛苦你了。”
林姝想起他拉着她跳崖的事,瞬间不开心了,“还说呐!你刚刚突然就拉着我往下跳,我都要吓死了!”
“你有病啊!那么高的悬崖,说跳就跳,还拉着我一起,你找死别拉着我啊!”
“幸亏老天保佑,这次没死,不然我们死都没个全尸的。”
“不是,你怎么想的啊?就算不想被杀手杀死,也没必要寻另一条死路啊!”
“要不是我会水,今日溺水而亡就是我们的死法,还会被河里的鱼虾啃食血肉,最后又是死无全尸的。”
林姝板着个脸,吐槽他的鲁莽行为,又诉苦自己多么的不容易。
“你知不知道,把你从河里带出来有多难,还要背着你找栖息之处,我手脚都起泡了,又累又饿的,天黑了,我还要提防野兽,生火烤衣服,你晕了倒好,我还怕你突然断气,时不时的给你渡气,检查你的伤口……”
“我……”说到了这里,林姝难掩后怕,泪水不争气的从眼眶流出,说到底,她还是怕王承昭就这么死了。
而她,还活着。
明明,他是被她连累的才是,那些人要杀的也只有她。
王承昭很抱歉,手欲抬,擦去她流出的泪水,可却在触手可及处克制住了手,没为她擦眼泪。
她,是林昭。
林姝看出他意图,不明白怎么停下来了?见他收回去的手更生气了。
“你干嘛!要为我擦眼泪就擦嘛!我又没阻止你,看我掉眼泪都直接不管了,任由我哭是吗?”
王承昭:“抱歉!是我思虑不周,让您受苦了。”
“男女有别,我未经允许,不好随意碰您,想哭便哭吧!是我的错。”
林昭的身份,对他来说还是有影响的,他不敢像以前一样随意动手动脚了,就连简单的肢体接触他都会思考下,这是不是不应该有的。
林姝更奇怪了,他之前要干嘛从不问她意见的,想抱她就抱她,想拉她手就拉,想摸她脸也是上手就来。
怎么现在反而拘谨了,难道那一天她说的话真让他有了警示?
“哼!装模作样,你之前都做了更亲密的事,现在来跟我男女有别?”
王承昭低头羞愧,他没想到她就是林昭。
他赶紧转移话题,“当时那种情况,只有跳崖才能寻得一线生机,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您活着逃出去的。”
“我之前有观察过这里的山势河流,知道下面有条河,只要我能控制我们下坠的速度,减轻缓冲,那样掉河里也不会死的,反而能摆脱那些杀手。”
王承昭跟她解释道:“当时,太过突然了,我没空跟您解释,也怕那些人会知晓我的意图。”
这个说法,林姝接受,事后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王承昭不像个找死还要拉着她做垫背的人。
而且,那过程中明显垫背的是他,不是她。
但是,“万一我不会水,你又昏迷了,那我们两个在水里还不就是死路一条的!”
林姝有些气,气他的方式太冒险了。
王承昭听出林姝的语气软和了不少,这一段算是过了,轻松一笑,“我知道,您会水的。”
“我也知道,就算我不省人事了,只要您还有一丝意识,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带我找到生路。”
“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