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雅轩内。
有府医来为林姝诊过脉,看过伤势后,确认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后,肖锦辉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姝儿,你受苦了,还疼吗?”
肖锦辉心疼的摸着她脖子上的伤痕,给她上药,“我轻点,疼的话跟我说。”
肖锦辉一边吹气一边手轻得不能再轻了,生怕重了他的姝儿就要疼的掉眼泪。
林姝没吭声,或许是昨天的伤更疼,这点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反而让她有些习惯。
林姝:“县主,还好吗?”
好歹也算共患难了,虽然知道县主肯定没事,但她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下。
“昨日,县主护送下山时,碰上了另一伙歹人,护力不够,便只能寻我下山护卫。”
“姝儿,县主她身份尊贵,又无端被牵连,她若是有事,陛下怪罪下来,我们侯府都脱不了干系。当时我别无二法,你别怪我。”
肖锦辉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刺杀吗?到底是谁又想县主死,又要她死?
谜团萦绕在林姝心间,让她没有心思去关心与肖锦辉的情情爱爱了。
“有抓到活口吗?背后之人是谁?”
肖锦辉摇头:“大理寺还在查,线索不足。”
林姝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也被追杀的事告诉他,那又会牵扯到她失忆的事了。
没等她开口说起,肖锦辉反而道:“听七海说,你与一男子接触甚密,那男子身份也似乎不一般,昨日,我亲眼所见你被劫匪带走,后是被他救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男子的身份,更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与他的宠妾交往甚密。
林姝含糊的点头,的确是一男子救的,就是身份有些特殊。
“他是谁?”肖锦辉轻声问,手中将药膏收起,纱布轻缠饶在脖子处,包裹住伤口。
“好了。”
林姝动了动脖子,有点束缚感,不过还能忍受,“一个救命恩人。”
“姝儿没问他的名讳与身份?来日我也好登门道谢。”
嘴上说着道谢,但肖锦辉眼里并无多少感激之情,有的只有对于另一个男人的提防。
毕竟昨晚,这个男人可是可能与姝儿共度了一晚的人。
孤男寡女,七海的汇报也说了,他们找到姝儿时,两个的外衣都是混乱的,搀扶在一起,那个男人昏迷不醒了还一直抓住姝儿的手。
最主要是,怎么就刚好姝儿被他救了?
他是意外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可能!
荒郊野岭的,精准无误的从一众劫匪手中救下姝儿,然后又不知为何没送姝儿回府,反而在外待了一晚上?
被问到这个问题,林姝眼神飘移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这被肖锦辉看在眼里。
与林姝相处两年之久,且关系又如此亲密,肖锦辉一眼便能察觉到林姝的异常。
不知道?还是知道但不想让他知道……
“七海他们在山中找到了劫匪们的尸体,不像是一人所为,更像是与一伙人对杀,不敌反被杀死。”
“感觉就像是专门去救你而杀的那些人。”
“姝儿,我竟还不知,除了我,你还认识其他人我不知道的人物”
“是哪位我没听说过的朋友?”
肖锦辉温柔的问道,在林姝耳朵里听起来,却是在质问。
温柔的质问,她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姝真想回他一句,你认识的,而且还与你自己也关系密切。
但,王承昭的身份,她不能说。
“就是一个偶然结识的朋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林姝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企图蒙混过关,“哎呀!这件事都过去了,他也不用我们道谢的,锦辉你别管他是谁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嘛!”
肖锦辉站起身子,面无表情的再次问道:“他是谁?”
在他角度来看,自己的女人与一个陌生男人有往来,不是日常的礼貌往来,而是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他再清楚不过了,不是有所图谋,不是情深意切,怎会付出一切。
看到肖锦辉硬要追究,林姝也没什么好脸色哄他了,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两个一站一坐,各自看着对方。
肖锦辉没等到林姝的回答,心中的怒火慢慢升起,他咬牙道:“是不是元宵节那日的王公子?”
他还记得那日的事情,那个男人处处给姝儿献殷勤,说是偶然相遇的朋友,鬼才信。
当时有县主在,他理亏在先,便当做没看见。
肖锦辉总觉得自己肯定是见过他的,因为他对那张脸眼熟的很。
可事后,他也去查了这人,从他身边的开始查起,可什么都查到,只知道姓王,具体是谁家公子的不知。
仿佛经过那一晚,人就消失了。
后面,姝儿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出门都没有与什么男子接触了。
他才放下心,还疑心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安慰自己那日的男人当真就是一个过客。
可如今,姝儿身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