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着头,也顾不上寻海图,打开舱门正欲返回,开门的一瞬,便撞上苏耀楣。
“你怎会在此?”
苏耀楣疑惑的目光投来,宁若汐吓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不知作何解释:“耀楣哥哥,我,我来寻你,你,你不在舱内,我……”
“寻我?寻我有何要事?”
苏耀楣对宁若汐的偏见始终不曾减少一分,又见她言辞闪烁更是生疑。阴沉着脸,眉头紧锁,骂她也不是,讨好更不愿。
宁若汐自是知晓他的心思,扯出笑道:“我见船行,不知为何如此,这才……”
“为何?”
苏耀楣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身旁一拽,板着脸道:“我倒问你,此前在那水潭边,你与那皇子私下窃语,都讲了些什么?”
“他,他只是,只是问我潭水是否甘甜……”
“甘甜?”
苏耀楣一脸不屑,自是不信她的话:“一汪破潭之水,如何得以甘甜?想必,是另有甘甜之水吧。”
“另有?”
宁若汐摇摇头,知他在偷偷打探,慌忙撇清道:“这一潭水尚且来之不易,又何来另有一说?我口渴良久,自是觉得甘甜。”
“口渴?”
苏耀楣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不住打量:“妹妹此前不是饮过露水?又怎会口渴?”
他看着宁若汐,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雪白的脖颈上沾染些许尘埃,他便抬手替她拭去,手指擦过她的肌肤,白日里那股燥热之感再次翻涌而出。
抬手闭上舱门,苏耀楣擒住宁若汐手腕,拽至榻边,一把扔了上去,不等她回神,整个人随之压下,榻板吱呀响了一声。
“你要做什么?”
宁若汐自是知晓他欲做何事,两手用力推开他的头。奈何他力气太大,她乱动的双手反被他擒住,死死按在了头顶。
“苏耀楣,我,我尚未过门,你这般做,我……”
“哪般?”
苏耀楣抬起埋在她脖颈处的头,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与那皇子之间发生了何事,我尚未同你算账,你倒与我闹起来?”
“我……”
她自知理亏,只得弃了此番念头,转而想别处说辞:“哥哥不是说过,哥哥喜欢那自带风情韵味的女子?似我这般的硬骨头,便不碍哥哥的眼了吧?”
苏耀楣看着她,不可置信一笑,又道:“亏你还记得。不过,你不懂,我出海月余,身边不曾带一个女人,你便当我饥不择食。”
“别这样!”
宁若汐眼见他又压了上来,慌得再找说辞:“哥哥可是苏家少主,如何能饥不择食?我,我带你出了这荒岛,再给哥哥寻别的女子可好?”
“你带我出荒岛?”
苏耀楣匀出一只手来,拍着她的脸颊道:“你可真有本事,宁家家主。说!可是有事瞒着我?”
“可是你写的家训有误?”
“不,”宁若汐摇头,看着他道,“哥哥不是将家训交予阿姑了吗?若是有假,阿姑如何会大发雷霆?”
苏耀楣侧过头思索一番,嘴里喃喃自语:“海图不曾有误,若家训也无误,究竟错在何处?”
“若汐妹妹,”
苏耀楣回过头,看着她,欲将唇落下,见她闪躲,又勾着嘴角笑道:“你可知,待我娶你过门,你我免不了要走这一遭。你今日不肯,来日又当如何?”
“你也别怨我,不是我一心求娶你,而是你阿姑。她只育有一女,担心在苏家地位不保,这才定要我娶了你。”
“阿姑……”
宁若汐看着苏耀楣,不信他口中之言,摇头道:“你胡说。不是阿姑,是你,是你们苏家,定要我家海图,这才……”
“海图?”
苏耀楣冷笑一声,缓缓摇头道:“我的确想要你家海图,可你家至宝,又怎可作为你的嫁妆入我苏家?”
怎会如此?
宁若汐想不明白,那么疼爱她的阿姑,如何会让她嫁给这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她难道不知,这般会害了她?
“妹妹,”
苏耀楣抬手抚向她的额角,柔声道:“我知你心有所属,我也不是个夺人所好的,我可以成全你与那皇子,不过……”
“妹妹可愿与我做个买卖?只要你助我得到宝藏,我自是将你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