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的,细碎的嘈杂不绝于耳,注定无法进入深度睡眠。柏喻小憩片刻,精神稍缓便悠悠转醒。
“醒了?”刚一动作,便被楚怀筝捕捉。
“嗯。”
柏喻微哑着嗓子应了声,抱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风衣,从摇摇椅坐起来。
楚怀筝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平安扣,鼻翼耸动:“这味道和你……的手串很像。”
“都是檀香木的。”
“挺好闻的,闻着让人安心。”
柏喻闻声抬眼,视线扫过笑意盈盈的楚怀筝,沐浴在阳光下的人,连头发丝都透出几分温柔。
她指尖下意识抚上手腕的手串,解释道:“檀香有安神静心、舒缓情绪的作用。”
楚怀筝嘴角翘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轻得像是叹出来的。
笑音被阳光卷着送进柏喻耳朵,像是被太阳的温度灼到,她眨眨眼,抿着唇说:“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平安扣,挂在车里挺合适的。”
开过两次楚怀筝的车,她记得车里没有挂件之类的。
楚怀筝挑眉,故意问道:“不是很宝贝吗?真的要送我?”
柏喻:“……”
一句话将记忆拉回酒店那晚,柏喻有些无语地望着她,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假象。
还是同样的回答:“木头的,不值什么钱。”
“你不要就还我。”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楚怀筝将平安扣托在掌心,“不过尺寸有点小,挂车里不太合适。”
柏喻看着她没说话。
楚怀筝略一思忖,拿出手机取下外壳,一番动作后,平安扣系在手机底端。
“这样正合适,你觉得呢?”
柏喻沉默一瞬,缓缓吐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从摇摇椅上站起来,将楚怀筝的风衣对叠放在沙发。
楚怀筝收起手机,也跟着起身,问道:“要去哪吗?”
“下午有两单预约,客人差不多要到了。”柏喻边说边拉开房门,“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上楼梯。
楚怀筝想了想,问:“晚上一起吃饭吗?”
一楼,夏栀在工作间工作,阮柚独自一人留在前厅,听到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向楼梯方向。
柏喻如实回答:“我约了朋友。”
“嗯……”楚怀筝握了握手机,指尖勾起吊坠绳,将平安扣拢在手心细细摩挲,“正好我也要和朋友一起。”
两人走过楼梯拐角,出现在视野之中。
阮柚立马缩回脑袋,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电容笔却好半天没有落回平板上。
肩并肩来到门口,楚怀筝停下脚步,淡声道别:“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拜拜。”
阮柚抻着脖子看门口的人,待楚怀筝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她立马丢下电容笔,一阵风似的刮到柏喻身旁。
“喻子,我和栀子有事要和你求证。”
柏喻目送楚怀筝离开,刚转过身就撞上一张放大的脸,被吓一跳:“什么?”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没错吧?”
阮柚说得一本正经,柏喻却心觉好笑:“不然呢?你们想篡位?”
“那就好。”阮柚狠狠松了口气,“上午你带她参观的时候,好像上头老板来视察工作。”
那个女人气场太强大了,她还是更喜欢随性散漫的老板。
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阮柚八卦的心思占据上风:“那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她是不是想追你啊?”
柏喻心头一跳:“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你们俩在楼上待了那么久,她刚刚还想约你吃晚饭。”
柏喻没好气地反驳:“她不是说了要和朋友一起吗?你什么耳朵?”
“不对不对。”阮柚竖起食指摇了摇,“她原本是想约你的,你说有约了,她才改口说约了朋友。”
“……你想太多了。”
阮柚坚持己见,又絮絮叨叨分析了半天。
见柏喻不吭声,转而感叹道:“不过她真的好漂亮,衣品也很好……”
“她很漂亮吗?”柏喻突然打断她的话。
“对啊,超级漂亮,气质又出众,妥妥的御姐。你也很漂亮啊,”阮柚话锋一转,试图给她洗脑,“要是你肯多打扮打扮,在网上做做宣传,我们店……”
很漂亮啊……
难怪狡猾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