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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几天里,杨家处理完了湘城这边的事,又去拜访了从前的亲戚朋友。
这才来到了李公馆,跟李家人确定了去平城的日子。
就定在三天之后。
李二太太没法陪着嘉容一块去平城,心里舍不得,但好在有陈奶妈可以陪着去,她这才放心一些。
杨太太到李公馆这天,嘉容没去上学,陪着李二太太一起见杨太太和杨博。
她不作声,只听大人们说。
杨太太和她说话,嘉容仍乖乖应着对方,只是在杨太太要拉她手的时候,不动声色避开了。
好在杨太太对嘉容不太熟悉,当她是湘城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并不往心里去。
晚上,李二太太感激杨家,说什么也要留他们母子吃饭,操办了好一桌丰盛的席面。
李老太太头痛缓解了点,就不好再不见客,出来陪客人吃了两口,又在饭桌上交代嘉容去了平城,要懂事,不要给杨家添麻烦,才回去继续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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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谢安刚从族学那边回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李公馆外面停的杨家人轿子,知道是嘉容她那小未婚夫又上门了,看了一眼后,他笑着走进谢家。
刚好看见谢太太在厨房里做白糖饼,谢安走过去问:“妈,今天怎么想起做白糖饼了?”
“璧人回来了。”谢太太抬起头说:“莉小姐说,湘城的白糖饼很好吃,她想尝尝,下午有空,正好给她做些。”
谢安颔首,不再多问。
谢太太又说:“对了,我记得抱抱也爱吃这个饼的,我多做两盒,你待会替我送去李家,正好让抱抱带着在火车上吃。”
“行。”
谢安刚想回房间去,反应过来,又停下脚步,回头问谢太太,“妈,什么火车?”
“你还不晓得吗?”谢太太道:“杨家要接抱抱去平城治腿,过两天就要跟他家坐火车走了。”
谢安显然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妈你先做吧,我回去洗澡了,好了再喊我。”
洗完澡出来,谢太太已经做好,让人装好盒,送到了他房里。
谢安没急着去送,先不紧不慢地打开点心盒,用手捏起一个吃,谢太太这次的糖放少了一点,所以饼不怎么甜,他蹙起眉头,拿着点心盒往李公馆送去。
这个点,杨太太和杨博在李公馆里吃完了晚饭,往外走。
不过,杨太太好像有话要说,在一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也没注意到谢安的存在,回头就对杨博发怒。
“博,我在家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今天来,只是见见二太太他们,带嘉容去平城的事先拖拖,后面找个借口说有急事要先走就是,可你这孩子怎么又不问我一声,就直接跟李家人说我们过两天就要走了呢?”
没一会儿,杨博平静的声音响起,“妈,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李家,再反悔不太合适。”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糊涂?把她带过去,谁还不知道你定过亲?以后再想反悔,就更难了,博,你是我儿子,妈这是为你好,才不让你娶一个残废啊,不然我才不管你。”
“妈。”
杨博声线变得有点严肃,可听起来还是很冷静。
“残废这个话,请妈您不要再提了,尤其是在李公馆里,而且妈,你又忘了,要不是当初李伯伯给那个姓沈的送钱,我们可能早就被他枪毙了,要是我家现在看着抱抱站不起来了,就要悔亲,以后还有脸回湘城吗?妈,和李家的婚事,博心里有数,妈不要再讲了。”
杨太太红眼看杨博一下,流泪了。
“博,你说的是有道理,可你爸爸死了,妈现在只有你了,我不忍心看着你为了咱们家名声,就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看到杨太太哭了,杨博只好闭嘴,不再多说,“博晓得的,妈,我们回去吧。”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谢安。
谢安却把他们母子的话全听到了。
他怔了一下,低头沉默盯着手上的点心盒,等到杨太太和杨博彻底走远,坐轿子离开了李公馆,他才走出来,往公馆里面去。
这些年谢安在国外待习惯了的,但他还记得李公馆的规矩,没有在这里乱走,先去李二太太那儿说了一声,才拿着点心盒,来到嘉容房间。
嘉容就和上学时一个样,端端正正地坐在一面书桌前,拿着笔在那一笔一划地写字。
这小姑娘好像从小就这副乖乖样子。
以前小时候,她也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蹲在门口玩,有时候捡到几朵花,就捧着花在那一片片扯花瓣,有时候摘到一根树枝,就拿着树枝在地上随便画画,不过小姑娘确实很聪明很厉害,看到什么东西都能够一模一样画出来。
也就只有懒得走路的时候,要喊人抱她,才比较闹人。
但也不会说像别的小孩子那样,滚在地上大吵大闹,而只不过是可怜巴巴地伸出手,望着大人,喊“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