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自愿接受另一个人的控制，这还算控制吗？”Prof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很快有人举手：“如果是自愿的，那就不算吧。”

另一个人却摇了摇头。

“可是如果我们所谓的‘自愿’和‘喜好’，本身也是在特定的社会环境、生产关系和文化条件中被塑造出来的，那么这种选择还能被称为完全自由的选择吗？”

“举个例子“我喜欢X，是因为我自由地选择了X，还是因为我所处的社会环境已经塑造了我‘喜欢X’的方式？”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开始讨论自由意志，有人谈到权力关系，还有人觉得这种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

KK坐在下面，听着听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任教的Professor Lin是个严肃的中国人，尤其爱点课上发呆的人：“Kiki，what’s your view on this?”

KK抬起头，她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

“可能不能只看他有没有说愿意。”

他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只是习惯了。”

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想过自己还可以拒绝，那他所谓的自愿，可能也不一定是真的自由。”

Lin点了点头：“Interesting.”

他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下一句话。

Choice requires awareness of alternatives.

KK看着那行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句话还挺有意思。

下课以后，她拍了一张黑板的照片，准备分享一下。

打开聊天框，最上面还是Leo。

她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新消息进来。

没时间多想，她把手机收了起来。下一节课快开始了。

……

Professor Lin最后还给他们留了一篇essay，“To what extent are individual choices shaped by social structures?”

有几个人为了essay里的一个问题讨论了半天，有人坚持认为某种行为就是个人选择。

KK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其实在说两个问题。”

“一个是在讨论这个行为对不对，另一个是在讨论它为什么会发生。”

几个人都停下来。

“所以？”

KK点开资料看了一眼：“可以觉得它不对，也可以理解它为什么发生。”

“这两个又不冲突。”

旁边的人笑了一下：“你每次分析事情都这么冷静吗？”

KK想了想：“没有。”

“只是我懒得吵架。”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她也跟着笑。

……

晚上，KK洗完澡出来，才发现手机上多了几条消息。

【姐姐】

【我终于回来了】

【今天真的累死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吃饭了吗？】

Leo很快回：【吃了】

【那就好】

【姐姐今天干嘛了？】

KK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告诉他，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Leo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

【今天中午的报备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