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顺着气息上楼,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暴怒的骂骂咧咧:“那个小J人,竟然偷老子的钱跑了。J人你最好跑远了,要哪天被我给揪出来,我XXXX......”
男人骂的又响又脏,粗粝的嗓门带着浓重含糊的口音,听起来尤其刺耳。
“爸你小声点!”一个年轻些的女声压低了嗓音劝说:“整栋楼都听见了,好丢人的。她人都已经跑了房子也搬空了,你骂有什么用,快报警吧。”
叶郢抬头望去,四楼阳台能看到敞着的扇门,一家三口全挤在阳台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指着其中一扇大开的门气急败坏地骂。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拽着他胳膊让他小声些。
“对对,快报警,跑了也要给她留案底。”另一道高亢些的女声连忙附和。
“住了大半年,房租欠了好几个月,老娘看她是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看着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一个人,谁知道是个贼!长得人模狗样我看她就是专门靠脸骗人,又骗有偷,我好心给她宽限交租时间。她倒好,人去楼空前还来咱家偷钱偷东西。”
一番摔摔打打后,又听她在骂老公:“五千块,你竟然背着我藏了五千块,你钱被偷你活该你!还有哪里藏钱了今天你不给我交代清楚,不然今儿个咱没完我跟你说。”
“没了,我就留了那么点现钱全给她摸走了。”男人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你骗鬼,我抓到你藏钱可不是第一回了,你说你藏钱干什么,那女人怎么知道你钱藏在哪里的?你们是不是勾搭上了?”随着一声声的质问,女人的声音里的怒气也越发炽烈。
敞开的窗户口,有邻居们一个个偷偷探出来听八卦的脑袋,相比这家人被租客偷了,他们显然对男人藏私房钱,还有他和那租客到底有没有勾搭的事更感兴趣。
叶郢眯了眯眼向着四楼拾级而上。在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确认,那个据说已经人去楼空的出租间里,的确残存着五诡的气息。
这栋楼位于城中村中间位置,环境看起来要比外围更差点,楼梯间里堆着纸箱和一些废弃杂物,墙壁被各种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
叶郢上到四楼时,那户人家的骂声还没停。但是争执的主题已经从钱被偷完全转到了男女主人的往日矛盾,女儿大概是嫌丢脸,已经回屋去了。
叶郢站在正对着那户人家的楼道口,敲了敲隔开楼道和阳台的那扇老式防盗门,还在争吵的男人同时像他看了过来。
两人明显都是余怒未消的样子,但面前明晃晃杵着一个外人,也不好继续吵。
“你谁?什么事?”先开口的是那个男人,语气实在称不上好。
“租房子的。”叶郢面不改色张口就来:“我刚才在楼下听见您说租客跑了,就来问问那间房还租不租?”
男人上下打量他好几眼,脸色缓了些:"租,怎么不租?她跑了正好那间房空出来了,你要租今晚搬进来都行。你真要租房?”
男人上下打量着叶郢,看他那副金贵小白脸样和全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穿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这小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租自己这破房的人,他不会是在消遣自己吧?
“帮一个朋友找个暂时落脚地。”叶郢笑笑解释。
“月租两千押一付三,月结,不住满三个月押金是不退的。”听到叶郢的话,那原本还在抱胸旁观的女人连忙出声。
“成,不过我要先看一眼房子。”叶郢又曲起手指敲了敲眼前的防盗门,示意那两口子把门开一下。
往里走的走的时候叶郢又仿若不经意的向那男人问了一句:“就租客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是真走了吧,别到时候我朋友住进来她又回来了。”
“我看肯定就是今天下午跑路的,早上我还在楼道撞见她去上班。”男人一提这个火气又上来了:“你说这什么人啊,年纪轻轻怎么干得出这种事,房租不付不说,还摸进来我家偷钱。"
“你不藏私房钱别人怎么会又这个机会!”女人马上呛了他这么一句。
“租房是要留身份证复印件的吧?你们之前说报警,那拿着复印件去让警察给查查呗。没准还能追回损失。”叶郢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
然后两夫妻同时露出些懊恼神色来。要真有身份证复印件他们早报警了,哪里还会一直干打雷不下雨,喊了八百遍报警电话却迟迟没打。
“哦,看来是没有留证件。”一看这神色叶郢心里马上明了了。有些房东为了要高一点的房租,会对某些人某些事故作不知,这两人显然也就是如此。
“这里难道真的是那人的落脚点?”
之前叶郢联系了夏姐,请她核查那个叫白柳溪的人,灿星娱乐那边给出的回复也是那个人身份好像是假的,但是人事怎么都闹不明白,他正经招收进来的员工,流程都是按照规定一步步走的,怎么就身份有假了?
但是还有一点让叶郢很是想不通,那人怎么会来住条件这么差的城中村。这里唯二的好处大概就是离灿星娱乐不远,且房租便宜。
别看刚才那女人开口就是月租两千,但只看她神情叶郢就知道,那绝对是抱着宰自己一刀虚报的价格。
但一个能用五诡搬运、能随意对人下死手的法师,真会落魄到为了便宜住这里?发现有暴露的风险后,竟然还来打包行李并顺手牵羊盗走了房主藏的五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