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李寒松忽然深夜猝死,他当时见到尸体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冷酷点说,人都已经死了,无论凶手是谁,叶郢都无意为了一点浅薄的缘分去掺合去追查事情真相。
可没想到,他不想招惹麻烦,麻烦却很可能会牵连到自己。
若他只是在一桩异常事件导致的命案里出现还算是巧合的话,那不过后续还有两件三件四件呢?
无论有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当他出现频率过高时,特殊调查局就算是不直接把他当做嫌疑之一,至少也会细细的把他的此生经历查他个底朝天,甚至会持续的对自己保持高关注。
这可不是叶郢想要的。
可现实偏偏是事与愿违的,因为叶郢有预感,他身边马上就要又一次出现特殊命案了。
今天纯熙酒店19楼的怨气,他可是亲身感受的。
今日都还没到正其日子,那位小郑总而前女友就差点被怨诡玩死在19楼,那位林女士还只是受到迁怒而已。
叶郢可以断言,被怨恨的正主想要活着,基本没可能!甚至可以说能不牵连其他人命,都是郑家祖宗保佑还有祂克制了。
明天喜事变丧事几乎已经可预见,而叶郢什么都不打算做。这本就是因果循环,何须他一个外人插手。
但现在问题来了,他如果去参加婚礼,那必然又一次出现在特调局眼里。而不去参加的话,大哥那边倒是好交代,最多被念叨两句,问题比较大的是他之前一时心软拿了那枚红宝石耳环,等于说是接下了残留的,属于林女士的因果。怨诡处理掉小郑后,十有八\九还是要来找自己的......
若问叶郢此时是什么心情,他只能说烦很烦,本以为改好了的老毛病怎么一不小心就又犯了呢?
在心里把自己狠狠的谴责了一番之后,叶郢有些烦躁的整个人潜入温热的水中。
水面先是平静,然后是咕噜咕噜冒着泡,直到一分多钟之后水下的叶郢才猛然冒了上来。
狠狠的几次深呼吸之后,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神情把自己重新靠回来浴缸:“不管了,爱怀疑怀疑,爱盯梢盯梢烧,万一暴露了就暴露了。
他只是不想被那些阴邪之物盯上导致麻烦缠身,又不是没实力。大不了就送那些打扰自己安逸生活的麻烦东西全部去往生。”
当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好像有蒙了他很久的迷障被轻轻地掀开了一层,整个魂灵都变得比之前更纯粹清灵。灵台之上更是清气翻涌。
那些清气涌动着一部分沁润叶郢整个灵魂,一部分却去安全包裹住了那柄一直待在他灵台上温养的诛邪剑。
清气丝丝缕缕的透过诛邪剑的裂纹进入剑身,等灵台重新恢复平静之后,诛邪剑简直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一样,一直吞吐发散着和叶郢灵魂同色的金青色光芒。
叶郢泡在水里怔然不语,久久之后才低低呢喃:“原来,一直逃避妄图和那个世界隔离,也是迷住我的执念之一吗?”
......
“我的女娲娘娘诶,诛邪老大你怎么忽然就发光了。”佘十美惊呼后急急的后退几步,离发光的诛邪远远的,他感觉到老大身上那光带着一股对他强烈的压制之力,离的近了简直像是头上顶了块巨石一样的不舒服。
而比佘十美跑的更快的,则是一直无声无息隐藏着的瑰葭,诛邪身上忽然出现的,这股功德之气,正气,清气相融合的气息,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克。只被辐射到一点就仿佛在极阳之日的正午时分,站在大日之下被炙烤。
灼烧的她整个诡体都隐约动荡起来,若不是飘走的快,没准这会儿已经冒烟了。
行动队的几人全都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还在发光的诛邪,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怎么回事?
诛邪若放出气息,身上的不是一直凶煞之气弥漫的吗,怎么忽然变得比玄门老道都像个仙师了。而且看诛邪的样子,很显然这股气还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诛邪,你这次去西南那里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作为人类的林浩然并不受诛邪身上的气所影响,甚至还觉得现在的诛邪身边空气好像都比往日要清新。
但诛邪自西南回来后的确变化很大,不但是气息有所改变,细细琢磨心态上或许变的更多。
虽然他只是挂了个队长名号,其实并不能统御诛邪,但作为队友,林浩然觉得自己也该关心一下这个朋友的状态。
“没有出什么意外。”答案脱口而出后,诛邪顿了顿后又补了一句:“只是机缘巧合下补上了一点剑身的裂口。”
这回答可说是很有说服力了,但其实补上裂口对诛邪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变化。
他所有的变化,当然是因为——主人回来了,他找了千年的主人,终于找回来了。
感受从主人那边流过来的力量,还有那股曾经无比熟悉和习惯,但却阔别多年的,被主人的力量冲刷剑身的独特感受,诛邪用力的眨了眨眼,才能阻止泪水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