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两个男生贴得很紧,鼻息交缠,最后是郁珩先低的头,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单憬宁的唇瓣。
胸中的情绪大过触觉,郁珩退后毫厘,又被单憬宁追上来,重新将唇瓣送出去,吻得青涩又急切。
窗帘没拉,月光落在床边的地上,被窗棂切割出一块完整的、安静的亮斑。
两个人的气息越发不稳,郁珩偏开头喘了一下,被单憬宁攥着衣角吻回去,他被拉得往前踉跄几步,小腿磕了下床沿,闷响一声,但他并未察觉出痛,倒是单憬宁注意到,分出点神想去查看,又被郁珩捞回来亲。
这一下幅度有点大,郁珩重心不稳倒进床里,被子被压得凹下去一块,单憬宁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半天没动。郁珩躺在那,手还箍着他的腰,呼吸很急。
门外那群人似乎已经走远了,笑声变得零零落落,最后彻底听不见,房间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中被放大 ,格外清晰。
“疼不疼?”单憬宁抬起一点头,着急地问。
郁珩摇摇头:“不疼。”
月光随着时间挪动一些,从单憬宁的角度能看见郁珩有些迷乱地看着自己,嘴唇上一层水色,泛着莹润的光。
鬼使神差地,单憬宁又凑了上去。
一吻过后,单憬宁想往郁珩怀里靠,被他轻轻按住。
“先等一会。”郁珩喘着气,身体有些僵硬。
单憬宁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抖着肩膀笑。
郁珩仰头看着他,很委屈的样子,求道:“别笑了。”
单憬宁笑得更欢,直到笑够了才抹了下眼角,拍了拍郁珩的肩膀,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没事,人之常情。”
郁珩看着他,忽然凑过去,报复似的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又怕他真的疼,在上面补了一个吻。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晌午才醒,元旦家里那两位大忙人还在出差,依旧没回来,只在晚上打了个视频过来。
时间很不巧,两人接吻到一半,电话铃声闹起来,响到一半郁珩才放开单憬宁,瞥了眼手机屏幕,接通了单憬宁的,挂断了自己的。
郁振周爽朗的声音传出来,先是调侃了几句:“怎么这么久才接啊?准备睡觉了吗?”
“知道还打,老郁同志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不睡我们可怜的高中生还要睡呢。”郁珩扯过椅子让单憬宁坐下,顺嘴吐槽。
“爸爸妈妈这不是元旦回不去,想着给你俩打个视频报备一下嘛。”郁振周瞥到另一个框内闻荻还在电脑上忙工作,立马抨击:“闻女士怎么回事?这阖家亲的时间还在工作啊?”
闻荻这次在国外出差,每天忙到飞起,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手从电脑上离开,把手机拿到身前,笑着跟单憬宁打招呼:“元旦快乐啊宁宁,脸怎么那么红,寝室里很热吗?”
单憬宁面色一僵,只能拎着衣服领子透了透风,顺着说:“是啊,寝室里好热。”
闻荻就开始交代现在室内室外两个温度要注意保暖,桌子底下郁珩的手偷偷摸摸蹭过来,盖在了单憬宁的手上。
单憬宁手指微微抽动一下,没躲开。
视频没打多久,两位家长为表歉意买了礼物,已经叫阿姨拿进家里,让两个小朋友有空回去拆了。
元旦三天假转瞬即逝,单憬宁立马就要准备二十几天后的期末考试,可是他发现一件蛮头疼的事情。
白天在教室里还好,晚上回了寝室关起门,两个人但凡是胳膊或腿蹭到,有时甚至只是对视上,都会莫名其妙吻到一起去,次数多了单憬宁觉得打扰学习,勒令郁珩回他自己寝室写作业去。
此时郁珩在自己寝室里,地暖烧得热乎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书桌前,心里冰凉凉。
不对啊,怎么谈上了反而离男朋友更远了?
郁珩痛定思痛,决定今天说什么也要赖在对面房间里,就算单憬宁赶他也绝对不走。
他坚定地点点头,然后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地请示。
恒星:乖乖,我今天可以去你那边吗?
等了半分钟,对面没回,郁珩又发。
恒星:我保证今天绝对不会打扰你学习,求求你了宁宁
恒星:[跪求.jpg]
又等了两分钟,依旧没动静,郁珩蔫头耷脑地倒在桌上,唉声叹气,然后忽然听见门被轻轻敲了两声。
单憬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