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
“单阿姨!”郁珩打断了欲言又止的郁振周,再次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污蔑宁宁了!”
单文莺看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下单艺恩,语气平淡:“道歉吧。”
单艺恩这回很老实了,从单文莺背后探了个脑袋出来,囫囵着说:“对不起。”
单憬宁冷漠地看着他,没应声。
“文莺。”郁振周说:“你家这个恩恩真的要好好管管了,这样下去不行的。”
单文莺突然笑起来,很无所谓地说:“小孩子之间闹着玩而已。”
郁振周哑然,扭头跟一脸担忧的闻荻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之后闻荻便说要跟单文莺聊聊,让单憬宁和郁珩先出去玩一会,对此两人并没有异议,转身离开包厢。
一顿饭吃到半下午,正值初一,街上还算热闹,单憬宁抱臂靠在酒店大堂的门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睛望向穿行的车流,语气淡淡的:
“我就说那种绿茶短视频刷多了会变成弱智吧。”
郁珩原本站在他身旁一脸惆怅地眺望远方,听到这样一本正经的一句话莫名好笑,他挑了下眉,扭过头凑近了单憬宁一些,说:“嘴好毒啊,我们宁宁~”
说完他又笑起来,伸手揉了下单憬宁的耳垂:“好可爱。”
单憬宁早已习惯他这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幽幽瞥他一眼,懒得理他。
郁珩笑了一阵又偷偷摸摸靠过来,肩膀抵着单憬宁的肩,安静一会后再次开口,声音飘飘荡荡:“他一直这样欺负你吗?”
谁?单艺恩?
单憬宁偏头看了他一眼,但郁珩却望着远处没有看他,于是他又把头转了回来,视线也落在前方:“嗯。”
听到这句郁珩立马扭过头,他想问单憬宁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没跟他提过,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止住。
不能这么问,宁宁是受害者,不能是质问的语气。
他眨了下眼睛,最后只能把额头轻轻抵在单憬宁的肩上,声音发闷:“那以后如果受委屈了,告诉我好不好?”
单憬宁闻言沉默了一阵,才轻轻点了下头:
“好。”
两个人没站一会闻荻她们就出来了,闻荻走到单憬宁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却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泊车员把车开过来。
回去的路上单憬宁坐的还是郁振周的车,却不是往家的路径。
车开到锦市一个很大的星级酒店楼下,郁振周和闻荻跟单文莺又聊了几句便准备目送她进去。
单憬宁站在一旁,刚有点如释重负便听见单文莺喊了自己一句:“单憬宁,我们上去单独谈谈?”
单憬宁下意识看了闻荻一眼,看见她轻点了下头后才跟上去。
倒是郁珩反应挺大,立马想跟过来,却被郁振周按住,单憬宁模糊地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之后郁珩才安静下去。
单憬宁没放在心上,跟着单文莺一路上到她住的楼层。
进了酒店套房,单文莺关上门往里走了两步,示意单憬宁进来坐下说话。
单憬宁靠在玄关柜上没动,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面色却很平静,等着单文莺先开口。
单文莺看着他那副样子却笑了,她捻了下自己的发尾,望过来的眼神难得有些意外。
她稍稍抬着下巴,哼笑道:“你还挺有本事。”
单憬宁脸色更冷了些,没应声。
单文莺不急不躁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问:“你和郁珩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在这片很安静的环境中竟显出几分可怖。
单憬宁猛地抬眼望向她,眼睛不自觉眨了两下,搭在玄关柜上的指尖发白,喉咙干涩。
“您在说什么呢?”
单憬宁听到自己这样问。
他的指腹贴在木质的柜子表面,那一点凉意却刺得他手指一痛,他想要把手放下来,最终却什么也没动。
单文莺看着他,突然笑起来,越来越大声,甚至笑得微微弯了腰。
良久,她抹了下眼角,声音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你知道吗?你闻姨今天跟我说要收养你,要跟我一起去办你的收养手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