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中的星子像是落在面前少年的眼中,那样赤忱热烈的情谊,单憬宁望着那双眼睛说不出一个“不”字。
郁珩的手还抓着他,皮肤相贴的地方暖意源源不断传入,那道吻像是直接落到皮肤上,单憬宁被灼了一下,炽热一路灌到心脏,让被他强压下的爱意瞬间卷土重来。
单憬宁眼睫乱颤,明知道不应该再给郁珩任何回应,却还是舍不得冷落他,犹豫再三,还是很小声地说:“喜欢。”
特别喜欢……
听到他的回答郁珩便笑起来,他直起身贴近,手抚上单憬宁的侧脸,整个人缓缓压下来。
就在单憬宁以为他要吻上来时,郁珩只是在他眼下轻轻抹了一下,随后便退开,安静地看了他几秒,说:“喜欢就好,那你看书吧,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单憬宁愣怔地看着他离开房间,视线在已经合上的房门上凝了半晌,又落在新得的手表上,久久未动。
这个手表戴着挺招摇的,班上不乏识货的同学,看到了就调侃几句,但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他和郁珩两个人的家境和人缘摆在那里,大家看过摸过那块表也就算了。
这天胡皓一进教室包还没放下就满脸喜色地回过头,两只手很激动地撑在单憬宁的桌子上,跟他们说:“数竞的试卷市里改完了,听说咱们学校出了个满分。”
“不是晚上才出成绩?你咋知道的?”一听到事关数竞成绩,其他耳朵尖的同学立马围了过来。
“我有我的渠道,这你别管。”胡皓摆了摆手。
“我靠这试卷都能满分,跟我做的是同一张卷子吗?”蒋易扬哀嚎一声趴在桌上,然后又立马兴奋地把脑袋抬起来,眼睛冒着精光在郁珩和单憬宁之间打转:
“来来来无奖竞猜,猜猜满分的是我珩哥还是我们宁宁。”
单憬宁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写题并不接他的话。
倒是郁珩很无所谓地笑了两声,往单憬宁那边靠了一些,哼笑道:“是宁宁吧,数学我考不过他。”
“啧啧啧。”蒋易扬特别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一脸稀奇:“难得你这个装货能主动说自己考不过谁,总算有个人能治治你了。”
单憬宁被蒋易扬的说法逗乐了,撑着脑袋看着郁珩,笑得肩膀直抖。
郁珩无奈地捏了把单憬宁的耳垂,叹气道:“知道你跟谁是一家的吗?怎么也跟着一起笑呢?”
单憬宁也没躲开他的手,但口头上仍要占据上风:“我知道啊,但是蒋易扬这句话明显跟我是站一边的,所以就委屈你咯。”
郁珩也跟着他笑,很没辙地耸了下肩:“好吧。”
说是晚上出成绩,实则下午的数学课米老头就捏着几张打印纸进来了。
本以为至少能活到晚自习的大家哀嚎遍野,被米老头拿课本敲了桌子后才老老实实闭上嘴。
米老头站在讲台中间不紧不慢地展开了他的打印纸,说:“数竞的成绩出来了啊,就在我手里这几张纸上。”
班上一个个立马坐正,一双双眼睛充满希冀地看向他。
米老头也没跟大家卖关子:“咱们这次考得不错,全市二百九十人参赛,取前15%,咱们班一共有九个同学获得了去省赛的门票,除此之外楼下1班还有一个同学。”
这次预选赛四中一共去了四十三个人,这个数量应该算是挺高的了。
米老头留了几秒时间给班里的同学欢呼一下,才接着往后说:“其他人也不要灰心,后面还有物竞和自主招生,都还有机会。”
“那么我就来念一下进省赛的同学了啊,从后往前念”,米老头换到第二张纸,跟古代放榜似的念:“胡皓,全市第四十名。”
前头胡皓听到自己名字后肩膀便塌下去一点,明显是放下心。
倒是蒋易扬忍不住乐了两声,然后还是颇为激动,又拿肩膀去撞胡皓几下。
胡皓也破天荒没骂他,垂着头低低地笑。
米老头手里的名单还在接着念:“……姚澳白,全市第二十九……”
米老头念一个名字底下人就噼里啪啦鼓一通掌,单憬宁看过去,见姚澳白也混在人群里一起给自己鼓掌,脸上扬着笑。
“蒋易扬,第七……”
蒋易扬这个时候反倒谦虚了不少,坐在位置上朝大家摆了摆手。
“然后是……”米老头抬头扫了一眼,刻意拖长了尾调:“郁珩,第二,有道计算错了,扣了五分啊。”
班上的掌声不断,有同学的吸气和交谈声夹杂在其中,前面蒋易扬回头比了个拇指:“还是牛啊珩哥,这变态试卷只扣五分。”
郁珩莞尔,侧头看着单憬宁,下一秒米老头的声音就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