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憬宁猝不及防被抱住,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然后便放松了身体听话地靠在他怀里。
房间里陷入一片长久的安静,久到单憬宁开始不自在,却又不知道郁珩在想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攀上他的肩膀,没得到反应,便又大胆起来,学着郁珩的样子摸摸他的后颈拍拍他的背。
感受到安抚,郁珩又抱紧了些,把脸埋在单憬宁的颈窝里,过了一会才闷声说了句:“我对你不好。”
怎么可能?
单憬宁手上动作一顿,不知道在郁珩的知识体系中到底怎样才算作是好,但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看:“已经够好了。”
说完又觉得不够明确,单憬宁又补了句:“特别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听到这话,郁珩轻轻笑了一下,抬起头蹭了下他的鼻尖,问:“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看着他调笑的眼睛,单憬宁眯了眯眼,小声哼出一口气,回道:“是你要求太高了。”
郁珩轻笑着摇了摇头,又把脑袋埋回去,叹道:“你忘性太大啦。”
“我刚刚不还凶了你吗?”郁珩帮他回忆。
单憬宁困惑地皱起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锁骨上突然有气息拂过,感受到郁珩在他肩上笑得微微颤动,单憬宁有些羞恼,稍稍推了他一把,气急败坏:“不是说我做错了事?你那么生气吼我两句也是应该的嘛。笑什么笑不许笑了!”
郁珩还伏在他肩头,听到这句笑得更大声了,还变本加厉地拿脑袋去蹭他的脖子。
单憬宁被他的头发弄得很痒,拿手挡了下,没挡住,便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往后躲,手肘磕到桌沿,人也跟着靠在桌子上,被压得微微往后倾,余光瞥见郁珩一开始带进来的首饰盒还搁在桌子上。
郁珩没注意到他的动作,额头还贴在单憬宁肩上,跟着他走了两步靠到桌边,一手撑在桌上,一手绕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偏头拿脸颊贴了下单憬宁的颈侧,自我检讨:“其实可以心平气和地跟你聊的,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有气就要发泄出来,不然要憋坏了。”单憬宁真心实意地说,还为此打了包票:“我又没那么小气,不至于记你的仇。”
边说着话,单憬宁的手指边往旁边够,在话音落下去时终于摸到放在一边的首饰盒,又一点一点悄咪咪把手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小盒子,把它递到眼前。
下一秒,他整只手被人握住,连带着首饰盒都被盖了个严实,单憬宁偷看不成,撇撇嘴看向阻止他的罪魁祸首,理不直气倒壮:“你干嘛呀!”
“你干嘛呀?”郁珩挑眉反问,顺便把盒子从他手里剥出来,拿在手里朝他晃了晃。
感觉被挑衅了,单憬宁心有不忿,微微眯了眼很危险地盯着他,冲他摊开手:“还给我。”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郁珩失笑,两只手毕恭毕敬地把盒子放在他手心里,一双眼睛满是温柔的笑意,低声问:“怎么知道是你的?”
“都拿进来了当然是我的。”单憬宁捧着重新回到手里的盒子随口答道,他没急着打开,先是瞥了眼郁珩,然后问:“这里面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郁珩垂眼看着他。
单憬宁没立刻回答,把那个首饰盒放在掌心认认真真观察了一遍。
比上次手表的盒子要小得多,珐琅的材质,整体是白色,点缀着浅蓝色的立体装饰,精致漂亮。
“首饰?”单憬宁想了想,自己既没有打过钉子穿过洞,也没有戴饰品的习惯,一时间也不知道里头是哪种饰品,索性不再猜,撩眼看向郁珩,询问:“我打开了?”
“嗯。”郁珩退开一些方便他动作。
短短几个月连收好几次礼物,数量远超前几年,即使这样单憬宁也还是有些收礼物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首饰盒的搭扣,不自觉绷起脸,表情认真专注。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条玲珑小巧的项链,交叉摆放在白色软垫上,动物形状,一条是小猫,一条是河豚,黄金塑的型,外面镶了一圈小钻,小猫眼睛是两颗绿宝石,与之呼应的,河豚嘴里也衔着块稍大些的绿宝石。
单憬宁愣住了,猛地抬头,撞进郁珩含笑的眼里,整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想起从医院回来那天卢主任忙着处理后续事情,把他们放在艺术楼楼下就走了,他俩回教室的路上看见学校养的那只橘猫慢悠悠路过。
小橘猫居然还认得单憬宁,从大老远走过来,撒娇似的绕着他的裤脚蹭了几下,随后颇为傲娇地仰起头,冲他展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河豚。
那个小河豚吊坠过长的吊绳被拆了下来,换成了长度正好的红色编织绳,妥帖地挂在小猫脖颈间,被小猫收拾得很干净。
单憬宁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郁珩的声音传过来:“是你啊。”
他也跟着蹲下身,拿手拨了下小橘猫颈间的河豚吊坠,笑道:“照顾得还挺好,没白给你。”
单憬宁手上动作一顿,惊讶地偏过头:“这个河豚是你给的?”
“嗯。”想起了这个吊坠最开始是想着谁才买的,郁珩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拿手背碰了下鼻子,说:“路上碰到它,觉得它挺喜欢就给它了。”
说着他又轻轻捏了捏小橘猫的耳朵尖,玩笑道:“小没良心的,也不一视同仁蹭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