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种情况下无师自通了高超的演技,只要他不愿意,别人就不能窥探出他真正的情绪。
然而,这点勉强算是引以为傲的技巧似乎总被他的猫咪老师识破——与他同乘一辆车的景喵不知是怎么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主动跳到他的怀里,安抚着他的情绪。
前排坐着司机和时刻关注他情况的玛吉,不是说心里话的好时机,蒙特雷索只能安静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对小猫作出回应。
车子接近东京的繁华区域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人群涌动、好不热闹,在这种人流量和车流量下,他们被堵在一座吊桥上缓慢地向前挪动。
防弹玻璃窗不被允许随便放下来,不过即使隔着玻璃,他也认真地透过窗子去看了看好久不见的东京——也没什么特别。
所以只是仅仅一眼又失去了兴趣,正当他神情恹恹地准备收回视线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个小学生踩着滑板从他所在的车旁闪电般掠过。
蒙特雷索:“?”小学生……?
他的目光不由追随而去——前方的车辆堵得密密麻麻、没有太大空隙,那小学生踩着滑板灵活地几个穿行,加速冲到了吊桥的圆形主揽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蒙特雷索:“…………”
正当他思索自己是不是得给点什么惊讶的反应时,一辆白色马自达整辆车以45度的倾斜度一边车轮落地另一边车轮骑在桥架上,刁钻地从他们车旁急速掠过,那速度——蒙特雷索粗略预估应该是至少达到了180码。
与这辆车的出现同时发生的是目光所及的远处一座大厦某个楼层的爆-炸巨响。
蒙特雷索再次:“…………”
这里的东京民风这么淳朴的吗?
他还以为只有上辈子那个黑-手-党横行的横滨才这么的人才辈出。
爆-炸的声音非常大,无心去关注发生了什么事情,蒙特雷索立即垂眸去看自己的猫咪们有没有被吓到。
出乎意料地,猫咪们还是和平时一样冷静,只是四张猫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奇异,像是有点震惊又有点其他的什么,他就看不太明白了。
四只猫开始互相喵喵叫,这不是被吓到的反应,于是他也就任由它们互相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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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插曲,本就拥堵的交通一度瘫痪,抵达目的地酒店时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了一个多小时。
酒店被他们整个包场,通过地下车库的电梯直达顶层套房时,玛吉开始介绍酒店的设施及情况。
“……米花町?”他把酒店所在的地方念了一遍。
上辈子的东京有这么个地方吗?
以他的记忆力,见过一次的东西就不会忘记,两个世界的东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不过既然横滨也不同,东京有这么大的变化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一下电梯,蒙特雷索就见到了先他一步抵达的普洛斯佩罗,他不动声色挡住身后的猫咪,甜甜地露出一个笑:「佩里。」
「来,亲爱的蒙蒂,我等你很久了。」普洛斯佩罗牵住他的手往内走。
他微微扭头,余光里看见玛吉正要带着小猫们往另一个房间去,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未等他完全放下心,景喵几个灵活的跳跃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蒙特雷索:“……”
“别闹,小景。”他侧过头低声对肩膀上的小猫说:“去房间里去。”
景喵喵了一声,不为所动。
「这该死的长毛畜-牲——」
普洛斯佩罗边骂边抬手要攻击他肩膀上的小猫,没有想太多——蒙特雷索不会第二次眼睁睁地看着景喵在自己面前受伤害,他伸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阻止那只手。
他的身体不算太好,常年居家很少运动、也没做过专门的体术训练,是以从力气上来说和普洛斯佩罗比起来当然是不如的。
但这个男人昨晚纵-欲-过度,玩得太过放纵,现在也能轻而易举地被他控制,甚至还因为他的动作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小猫而已,不要生气,佩里。」蒙特雷索说。
他面上带笑,眼角也弯出好看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只是智商情商都太欠缺且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根本没发觉他眼睛里的冷意和杀意。
「既然蒙蒂都这样说……」普洛斯佩罗尴尬地收回手,「那就算了。」
「佩里,昨晚没休息好吗?」他眨眨眼,一脸天真地问。
——你在享受那些女孩子的鲜血的味道吗?为什么要随意地结束她们的生命?
「昨晚遇到几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普洛斯佩罗不甚在意地说:「所以睡得稍微晚了点。」
——她们是人,不是物品。
思绪纷杂,蒙特雷索也只是“哦”了一声作为回答,他没有任何一刻能将这些想法对他们说出口,因为他也是视人命为草芥的厄舍家的一份子——这是他这辈子从小就被植入的观念。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落地窗外的东京夜景,自然地把话题转到别处:「东京是座很美的城市呢,感觉和纽约很不一样。」
聊到喜欢的话题,这位丝毫不关心为什么会忽然从山里的宅子出来住的厄舍少爷笑着说:「这正是个好机会——在美国的时候父亲总把你关在老宅,现在他们不在,我可以带你好好玩一玩,我可爱的蒙蒂。」
他适时地露出无措的表情:「可是父亲母亲都说外面很危险,我不应该随便出去。」
「他们对你的过度保护简直不可理喻!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欺骗你!」
普洛斯佩罗将他拉到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坐下,接着说:「你相信我吗,蒙蒂?」
「当然,你是我的哥哥,我当然相信你。」
「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还可以……」普洛斯佩罗的手顺着坐下的动作抚上他的腰,暧昧地摩擦,「教你一些非常快乐的事情,嗷——该死的畜-牲居然敢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