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疑惑地歪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动作很自然,毕竟是科班出身有底子在,褚冬秋看到他脸上没掩饰好的恐惧。江岁竟然在怕他。
怕的是什么?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褚冬秋站在原地没动。
江岁看了一眼小舟。褚冬秋没说话,小舟就昂首挺胸站在他褚哥后面不动,跟老母鸡护崽儿似的。
江岁见不能私底下谈,只得压低声音,一副很为褚冬秋考虑的语气:“我和你一样都是新人,不过签约的是世新影视,公司贺总很看好你,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签到我们世新?公司实力比创海高得不是一星半点,还可以帮你出违约金。”
江岁弯着眼睛:“到时候我们可以搭档演情侣,cp粉肯定——”
“呕——”褚冬秋没忍住。
江岁脸色铁青,这个Alpha竟然吐了,他竟然吐了???
“你,你没事吧?”他话语关心,脸上的嫌弃连小舟都看得出来。
褚冬秋呕得越来越厉害,吓得小舟连忙把他扶走,江岁想跟上去,被小舟制止。
不一会儿小舟折回,说:“不好意思,我们褚哥不打算跳槽。”
江岁再也待不住,他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褚冬秋肯定是故意的,他看到了那天的事,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江岁忍着情绪,躲到角落打给贺东升,没敢发脾气:“他不同意,还对着我吐了,跟有病似的。”
“胡说八道!你有没有好好说,让他从小破公司跳出来他还能不同意?”贺东升火气冲天。
江岁心道有种自己去,还不是躲在Omega后面,怂逼一个,嘴上却道:“他就是没眼光,或者那天没看清吧。”
“没看清他跑什么跑,肯定是看到我,怕我整他才赶紧逃了。”
他们那天听到本来都快到顶峰,被脚步声吓得直接萎掉。江岁怕得不行,要是这事被有心之人爆出去,他就完蛋了。
查监控后的这几天,他胆战心惊,生怕哪天起来自己挂在热搜上。
贺东升对那天的事自有推测,他又不怕这事爆出去,哪个有权有势的Alpha会怕绯闻?他对江岁也就芝麻大的情分,压根不打算在这事上继续浪费精力,无所谓道:“算了,谅他也不敢曝光,你听林橘的,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让我在你身上亏本。”
江岁没敢反驳。
挂掉电话,随手摘的树叶已经被他掐烂。
呵,拔吊无情,只要不终生标记,Alpha就没一个靠得住的,床上再怎么柔情蜜意,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要是有个听他的话,能给他花钱投资、长得帅、床上猛、不花心的Alpha就好了。
江岁离开后,小舟给褚冬秋拍着背:“褚哥,真没事?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呕得停不下来不正常啊,跟怀了似的。”
“咳、咳……很遗憾我没那个功能。”
褚冬秋自己知道这是应激反应,喝了几口水,反胃感便被压了下去,胃里烧灼感却还在,导致他浑身没什么力气。他深呼吸两遍,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说:“我没事了,你不说撸串?快走,找个有空调的地方。”
他说得淡然,小舟于是放下心,拿出手机开始导航那家好评如潮的烧烤店。
褚冬秋则一心二用,思索起刚才江岁的反应。难道江岁也重生了?可为什么要让他进世新,没道理啊。
褚冬秋咨询了孙友森,孙友森秒一个电话打过来,阴森森地说:“谁他么挖我墙角?”
“刚签的艺人就有人挖,不愧是我,眼光就是高。”
“……我没答应,他很有可能不是挖我,那个人跟我关系不好。”褚冬秋顿了下,改口道:“不是一般的差,有仇。”
孙友森松了口气:“那就明白了,给你出违约金什么的都是假的,骗你解约背上债务,然后打压你还不容易?这都圈子里新人撕逼常用手段。”
“有几个新人一签就进大公司啊,很多刚出社会的就这么被坑了。”
他苦口婆心画大饼:“冬秋啊,公司现在正是腾飞前的泥龙打滚,咱们一起乘风破浪创造辉煌,听话嗷。”
褚冬秋:“......你不说后面这句还挺像那么回事。”
直到走进烧烤店,羊肉串上桌,褚冬秋还在反复思索,江岁到底是不是重生的?如果江岁重生,和贺东升两个人一搅和,变数就多了。
他想和贺风名讨论下,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个多月前,怎么开口联系......
小舟观察他好久了,狐疑道:“褚哥,你瞅啥呢,一天看八百遍手机,不会是嫂子吧?孙哥可说过了恋爱必须报备,能不谈就不谈,现在正是奋斗的年纪。”
褚冬秋无语:“你被他洗脑了吧,这是个Alpha,我只是有点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
“那就说呗,Alpha之间还需要扭捏?”
褚冬秋干笑:“他都三个多月没理我了。”
小舟瞪大眼:“三个月?那不就等于绝交了?”
褚冬秋思索,贺风名跟他绝交了?
小舟建议:“褚哥,你不如先发个表情包,试试他把你拉黑了没。”
小舟觉得一定会是红色感叹号,三个月没联系,离婚冷静期都过了,再过几天孩子都不认爹了。
褚冬秋试探地发了个猛A专用猫猫探头表情包。
贺风名没拉黑他,但也没回,可能是没看到。
褚冬秋吃了十几根羊肉串时,手机嗡嗡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贺风名:干嘛?
褚冬秋脸上露出笑,连忙摘掉手套打字。
褚冬秋:我刚才遇到江岁,他挖我去世新
贺风名嗖嗖抛过来两个问号。
贺风名:他转行干星探了?
褚冬秋无语:不是,他突然窜出来,我怀疑他也重生了
死亡是他和贺风名重生的共同点,仔细想来江岁也不像重生,可能是一系列蝴蝶效应导致江岁这些变化,但江岁的恐惧又从哪里来?
这一世除了训练基地,他就没在江岁十米内待过......
训练基地......训练基地!
褚冬秋连忙告诉贺风名自己的猜想。
褚冬秋:江岁可能怕我曝光训练基地的事,不知道贺东升会不会帮他
贺风名:贺东升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褚冬秋没忍住笑,怎么跟幼儿园家长似的。
褚冬秋:这个有公司应付,不过你不是生我气了吗?
贺风名:(倒立死亡微笑emoji)
今天贺风名心情应该不错,褚冬秋也没问他为什么三个月不发一个字,毕竟他自己也没联系贺风名,谁还没点小九九。
他猜贺风名可能易感期过后没面子,想端会儿架子。
本来褚冬秋正不自在,贺风名易感期情绪控制不好,可他是清醒的啊!说两句话安慰安慰也就罢了,贺风名让他别挂电话,对方睡着后他竟然脑子有泡似的真的没挂!
早上起来被手机烫到的那一瞬间,仿佛有道声音在他耳边大喊:“Gay!”
褚冬秋越想越觉得这事诡异,更诡异的是他竟然觉得再来一次他还这么干。
还是怪贺风名,平时拽得要死,易感期颠三倒四甚至有点嗲,再加上隔着电话没有Alpha攻击性作祟,谁忍心说“我不跟你聊我要挂了”。
他还没琢磨明白自己那股别扭,贺风名就疏远他了,他也就没再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