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名大致知道在哪里,离得不远了才给他打的电话,褚冬秋定位发过去没到十分钟,一辆枪灰BWMi7停在民宿门口。
贺风名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露出一抹嫌弃,“你跟我出去吃饭就这打扮?”
褚冬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短袖短裤运动板鞋。他疑惑:“不然呢?我又没裸奔。”
他上车后贺风名翻了半天手机,找出前两天褚冬秋一时兴起发给他的自拍,“起码也应该穿成这样。”
橄榄金衬衣,祖母绿宝石领带夹,银扣皮带,几乎贴小腿的修身西裤。褚冬秋再看那张照片,有点被自己骚到了。
“和你吃午饭,又不是相亲,不需要孔雀开屏。”
贺风名手肘架在车窗上,侧头看着他,口出恶言:“你胖了。”
褚冬秋心头中了一箭,伸出胳膊和他比:“只是稍微增了点肌。”
贺风名低头,看着他们俩的胳膊。
好明显的区别。一个是常年健身的痕迹,手腕戴着腕表。一个肌腱修长,腕骨空无一物,有些清瘦,但强健有力,绝对属于年轻Alpha。
……贺风名一巴掌把Alpha的胳膊拍回去。
褚冬秋觉得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主动请吃饭,怎么突然凶巴巴的。
不过请客的人最大,贺风名说胖就胖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褚冬秋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到件事。他转身指着自己的脖子,“你看。”
贺风名依他所说,顺着他指尖所指看过去。
白T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Alpha偏着脖子,大动脉牵扯得皮肉紧绷,锁骨尾端陷进去一个小窝窝。点在皮肤上的手指每个骨节都十分修长漂亮,手背筋骨微微凸起……
“看到了吗?”
贺风名回神:“嗯?”
褚冬秋摸索着那四个小尖尖的位置,怕他看不到又凑近了点,“在这儿。”
年轻Alpha身上隐约的苹果味飘过来,贺风名舌根不禁动了动,艰难地将飘忽的视线定位在Alpha指尖所指位置,仔细辨认半晌,终于看到那点鸡皮疙瘩一样的东西。
贺风名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你这四个鸡皮疙瘩长得比别的高?”
这地方离腺体也就五厘米,贺风名的手很热,褚冬秋被他摸得鸡皮疙瘩真立起来了。他拍掉那只手,狐疑道:“你跟我装傻?”
贺风名轻嗤:“我这辈子从来没装过傻。”
褚冬秋露出笑容:“你不是说这是人嘬的么,不然你就跟我姓。看到了吧,真的是四个包摞一块了。”
他眼睁睁看着贺风名闭上眼,一副打算装睡赖账的样子。
“喂,你什么时候改名。”
贺风名:“我睡着了。”
“……”
这家餐厅坐落在景区附近,菜单拿到手,整整三页折耳根。褚冬秋还以为贺风名是开玩笑的,没想他真喜欢,点了三道带折耳根的主打。褚冬秋没吃过,随便选了两个,贺风名又加了一道汤。
“你怎么知道这里?”褚冬秋好奇道。他很喜欢这种深山老林或者隐藏在闹市角落的餐厅小店,往往餐品会给人惊喜。
“合伙人推荐,我也第一次来。”贺风名说。
没一会儿,老板过来问他们要不要体验一下抓鱼。
后院一个超大养鱼池,打理得非常干净,很像观赏池,不过里面养着食用鱼而不是锦鲤,。
“那边!”
“中间中间!有三条在一块儿!”
“不对,往这边!这边这条更嫩!”
褚冬秋抄着打捞网,额头都出汗了,狐疑道:“你能看出来哪条嫩?”
他在桥上跑来跑去捞鱼,贺风名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挥斥方遒,跟个大爷似的。
贺总为他答疑解惑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小的嫩。”
“……”
这些鱼据老板所说都是野生,一个个跟成精了似的,捞到网里都能甩尾弹跳出去。褚冬秋不干了,“还不够吗?”
贺风名:“没几两肉,收拾完还不够炒一盘的。”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干笑着说:“三条就够,你把我们两个星期的存货都捞出来了。”
“……”
“……”
褚冬秋幽怨地看了眼某人,“累死我了。”
“我去做菜,你们把鱼放回去噻。”老板走了。
褚冬秋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起来,看着贺风名一脸嫌弃地往回放鱼。
“好腥啊。”
褚冬秋眯眼,感受着树叶缝隙里一缕缕碎金阳光。原来贺风名这么享受。
“褚冬秋。”
“褚冬秋!”贺风名喊他。
他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贺风名不断地甩着手,眉头夹得死紧,似乎特别痛地喊:“我手流血了!”
褚冬秋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被什么割了吗?深不深?”
他抓过那只手一看,贺总圆润娇贵的指甲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根倒刺,现在倒刺没了,有个针尖大的小血点。
他再抬头一看,贺风名唇角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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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辣丁很嫩,可惜上面有折耳根;野生菌菇非常鲜,可惜拌了折耳根;蒸腊肠咸香油润,可惜下面垫的折耳根叶子。
褚冬秋想起孙友森的嘱咐,给每道菜拍了张照,加上全家福凑了个九宫格发在围脖。
“下次你来我家,我给你做啫啫煲。”褚冬秋说。
被人邀请去家里吃亲手做的菜,在贺风名看来这是很郑重的事。褚冬秋不是跟他假客气,于是贺风名说道:“你提前跟我说,我不想又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