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下飞机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认识他,他戴着口罩还被人拦住,好在不是黑粉。
进入停车场后,迎面而来一股凉意。
黑色车子平稳地停在面前,正对他的恰好是后座车门。他一上车,贺风名侧过身对着他,眼睛颤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没开口。
“怎么了?”褚冬秋感到奇怪,“你从来没这样,出什么事了吗?”
贺风名没说话,伸手敲了敲座椅,前后座隔板便缓缓升了上来,后视镜被彻底遮住的第一秒,他倾身将鼻尖凑在褚冬秋脖颈间,沉沉吸了一口气。
他靠过来时褚冬秋躲了躲,可实在无处可去,想起贺风名被他咬得红肿不堪的腺体,便微微偏过头。
A被Alpha嗅闻腺体,实在是挑衅,身体里那股淡淡的反抗欲被他压制着压制着,逐渐变成一种温热的感觉,腺体周围皮肤应激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褚冬秋偏着头,偶尔垂眼,便能看到乌黑整齐的发丝,随着Alpha的呼吸颤动。
他猜那次标记并不像贺风名说的那样毫无影响,不知道分开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贺风名急躁成这样。
褚冬秋放松身体,看贺风名侧身的姿势很容易疲惫,便伸手搂住他。他稍稍用力,贺风名瞬间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喉咙里发出一阵不耐烦的低吟,褚冬秋刚松手,被他抵在车窗上,对方鼻尖更加靠近,几乎贴着他的腺体。
吸了几口清甜的苹果信息素,贺风名缓缓地将额头抵在他肩膀,静默半晌。
“你看到了。”
褚冬秋侧头,看着他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贴着贺风名耳朵询问:“那天你没联系我,是因为这个?”
贺风名没说是与不是,同样低声说:“我做过检查,你的信息素很难清理,这种状态可能会存在三周以上,类似……临时标记。”
褚冬秋张了张嘴,半晌叹道:“你可以告诉我。”
贺风名闭着双眼,鼻翼轻轻张合,没有回应。
足足两分钟过去,才听到他说:“今天这一身很好看。”
褚冬秋没忍住笑了一下,胸膛的震动传到贺风名脸上。
“笑什么。”
“没什么,控制不住而已。”褚冬秋说。
最初那股身体里迸发的渴望渐渐缓和,急促的呼吸也恢复平缓。贺风名爬起来整理了下衣物,打眼一瞧的惊艳还未消退,他盯着褚冬秋,目光灼灼。
褚冬秋扯了下被他拱歪的衣领,被他专注盯着,不禁有些期待:“怎么样?”
贺风名问:“还做了发型?”
褚冬秋点点头。
贺风名愉悦地靠在座椅上,流氓似的摸了把褚冬秋的下巴,“态度不错,你拍那视频都没这么认真。”
褚冬秋诧异道:“你看了那个视频?你不会还关注我了吧?”
贺风名痛快承认:“你是我的特别关注,唯一的。”
褚冬秋很难不为这话触动,他能感觉到贺风名越来越放松,很少再对他心理战,“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多久,我处理几份报告,很快就过去了。”贺风名说。
“还没吃晚饭?”
贺风名瞟了他一眼:“你不说有啫啫煲?”
褚冬秋忙笑着:“等会儿一起去超市。”
贺风名没有再工作,两人便聊起这段时间的事,听褚冬秋说每天都能碰到江岁,贺风名的表情就像吞了青涩酸杏一样。
“困了。”他说。
褚冬秋有点犹豫,左右看了看,“那……”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贺风名二话不说一头栽倒,不只头靠着,手也要搂着。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座椅缓缓放平,褚冬秋被迫也躺下。Alpha的体重并不轻,甚至贺风名算是比较强壮有肌肉的那一类,这样靠在他身上实在很有分量。
褚冬秋不禁又笑了,他没敢笑出声,怕贺风名又问他,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愉悦的缘由。
贺风名即便耍脾气,也不是空穴来风,过了几分钟,他真的睡着了,呼吸平稳轻浅,口鼻凑在褚冬秋脖颈间。
这样凑近闻,即便褚冬秋不在易感期,信息素也极易吸入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吸了太多他的苹果味的缘故,一股厚重湿润的木质香缓缓地逸散,飘荡在褚冬秋鼻尖。
这样浅淡的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渗出腺体十秒就开始挥发,但源源不断,轻巧又不容拒绝地撩拨着另一个Alpha的嗅觉。
褚冬秋知道车上的清新剂放在哪儿,贺风名的重要物品从来不会换地方,他抬手就能摸到。
他低头蹭了蹭,贺风名肯定喷了发胶,仔细地看,对方眼下两道青黑,他留在腺体里的信息素肯定影响了贺风名的睡眠。
这几天褚冬秋也有些难以入睡,不过没这么严重。
木质香围绕在身周,与苹果味勾缠交融,渐渐变成一股清甜而又干燥的香味,萦绕在身周,熏得人昏昏欲睡。
褚冬秋忍不住微微侧身,靠近怀里Alpha的腺体,轻轻耸动鼻子。
很香,很沉重,压在心头,令人分外安心。
他闭上眼,什么也没想,很快陷入一片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