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
“我不方——”
“你不给,我就去找周愿要。”
他眼皮浅淡的折痕下藏着狡黠,像是笃定了温言会顾忌周愿的想法。偏偏温言从小就是个就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嘴上硬着:
“好啊,你去和他要,看他会不会给你。”
“行,”易斯忱双眼弯起,靠近她一些,“到时候我就和他说,‘我喜欢你女朋友,我要追她’。”
“……你要不要脸?”
“我脸皮厚。”
他回的坦荡,温言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震惊于他的无耻,却又不好当场发脾气,最后只闷闷骂了一声“无赖”。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无赖’?”他笑的更欢,“给我个微信,我就不烦你了。”
“真的?”
“不骗你。”
易斯忱说的足够诚恳,指甲却无意识敲着手机边缘。温言转头看了看仍与人饮酒的周愿,迟疑着掏出手机,打开了扫码界面。
“滴!”的一声,两人正式成为微信好友。他盯着她的卡通头像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宝贝似的把手机揣进夹克内袋。
“请不要随便给我发消息。”
温言只留一句话就坐到了角落,她长出一口气,心里憋屈得很。
如果不是因为顾虑到周愿最近忙着接手公司事务,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分心,她连理都不想理他一句。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愈发鲜亮,复古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一点,生日会也随着几人的陆续离去散了场。
周愿已经醉到不省人事,上半身瘫倒在沙发上。他双眼紧闭,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温言摘下他的眼镜,
“周愿?醒醒,回家了。”她温声细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回家再睡好不好?”
他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蹭了蹭,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偌大的包厢此刻只剩三人,易斯忱尚未离开。他环着臂,靠站在墙边,单腿屈起,意味不明的看着二人交握的手。
“你知道他家在哪?”
易斯忱随口问了一句,见温言摇头,压下嘴角,转了圈手里的车钥匙:
“我送你们。”
“你送周愿就行,我自己打车。”
温言果断推拒,可他只撂下一句“不安全”,扛起周愿就往出走,温言忙提包跟了出去。
“易斯忱!”
他步子迈得大,温言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他的步伐:“我真的不用你送。”
“用,”易斯忱歪头看她一眼,“兄弟喝醉了,我得保证他女朋友的安全,不然他明天找我茬怎么办?”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温言捏紧了背包肩带,见他执意要送她,干脆给自己洗脑,把他当成免费出租车司机。
“……谢谢。”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三人一道下电梯进了车库,黑色宾利就停在离电梯最近的车位。易斯忱先一步将周愿塞进汽车后座,随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他单手扶着车门,眼瞳亮的像两颗浸水的黑曜石,看向她时,眼底升起一股毫不掩饰的灼热。
“我坐后排——”
“你把我当司机?”
戏谑的话语夹杂着几分认真,他仍维持着扶车门的姿势,温言心里叹了口气,认命的坐上副驾。
“先送我。”
“一秒都不想和我多待啊?”
他一句话戳穿她的心思,温言红了耳根,好在天黑看不真切。
“不是……”
她否认的有些心虚,悄悄侧头看了易斯忱一眼,却冷不丁与他四目相对。
“……看我干嘛?”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欢愉,只留温言一人独自尴尬。她清了清嗓,若无其事的系好安全带。
“清大海晏,我去那里,谢谢。”
“好。”
他话里带笑,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一首粤语老歌。
汽车均速行驶在高架桥上,不远处写字楼灯火闪烁,车内乌龙茶调熏香萦绕。温言额角抵着车窗,昏昏欲睡。
易斯忱早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几次,见她眼睛差点睁不开还偏要强撑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睡一会,到了叫你。”
“嗯……谢谢。”
她呢喃一句,抱着背包,紧贴车门睡了过去。
“怎么这么听话,”他见她安心睡着,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被随手丢进后座的周愿大抵是觉得不舒服,闭着眼动了几下,身子又往旁边栽倒几分。
他看着玻璃窗上周愿的倒影,心里只抱歉了三秒。
“对不住了,兄弟。”
我要和你抢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