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凉指尖无措地在他黑发间穿插,而他享.受这种陌生触.感,笑意难掩。温言眼角噙着泪,结结实实咬上他脖颈,易斯忱却笑了,不经意般将指尖送.入.唇.间。
“宝宝,不喜欢吗?”
“你讨厌……”
她娇嗔的一拳打在他胸口,力道却轻的像调.情,易斯忱挑着眉,逐一亲过她指尖,吻过小巧的耳垂后,压着声音开口:
“宝宝,别怕……”
室外似乎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如银瓶乍破。温言眼眸骤然睁大,指甲在他后颈处抓出几道血痕,易斯忱擦了擦她额头细密的汗珠,低声笑道:
“宝宝,你是属猫的吗?”
……
“忱哥?忱哥!”
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纪的呼唤,那声音打断了他未遂的希冀。怀中人如同星子般消散,易斯忱尚未反应,更衣室的场景就已经开始扭曲破碎。他蹙着眉,只觉得一只手啪啪拍在肩上。
不算疼,但烦人。
易斯忱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可那人却坚持不懈地一声声“忱哥、忱哥”的叫着,他被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受不住睁了眼。
“陆屿白?”
窗帘漏了一道缝隙,隐隐能看见天光。易斯忱眯着眼环顾四周,等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想起自己昨天下午委托杨秘书帮忙查那个变态后,就直接从公安局回了学校。
“你大早上抽疯?”
他睡裤上一片汗湿,好在还有被子作掩盖。梦中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以至易斯忱仓促醒来,落差巨大。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子,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心底暗骂。
妈的,做c梦了……
“忱哥,”陆屿白举起手机,敲了敲屏幕,“你自己看看,现在七点半了,你不上课了?”
“操,”他耷拉着眼尾,“忘了。”
公寓楼陆续走了几波去上早课的学生,易斯忱看了看黏在背上的睡衣,正打算下床换身衣服,手机却突然响起微信提示音。
“陆屿白,上午的课帮我答个到,”他顶腮滑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意,“我有事。”
“啥事啊?”
陆屿白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含糊不清地问着,一转头就见这位少爷笑的咬牙切齿:
“揍人。”
*
清晨刚刚下过一场暴雨,疾驰的车轮碾碎一地枯败黄叶,温言把车开到公安局大院,刚熄了火,坐在副驾的江晚情就火急火燎跳下车。
温言今天刚上完第一节课,就被江晚情堵在教室门口,她急得语无伦次,但温言听懂了大致意思:
易斯忱因与人起纠纷进了公安局,取保候审阶段,他果断联系了家里最闲的江晚情。
彼时江晚情正背着包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接到公安电话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诈骗。正准备开腔,却听电话那头易斯忱懒洋洋的一句:“你哥被抓了,来捞我。”
确认了真的是易斯忱本人后,江晚情忙请了一上午假,她想打车去捞人,偏偏撞上早高峰,无奈之下,这才去求温言帮忙,送她去公安局。
……
冷白色调的市局大厅处处彰显着庄严肃穆,温言跟在江晚情身后绕了几圈,询问一番后,终于找到了等候室的大门。
浅灰地砖倒映着门外两人模糊的身影,虚掩的门缝里,偶尔飘出易斯忱与警察对话的只言片语。
“我都说了,我一进门他就摔成那样了,能怪我吗?”
“小伙子,他衣服上那么大一个脚印,你说他是自己摔的?”
“对啊,他一下就摔我脚下了,他碰瓷。”
“……”
这理直气壮又欠揍的逻辑,除了易斯忱,整个京市也找不出第二人。
许是因为觉得有这样的哥哥太过丢脸,江晚情对温言尴尬的笑笑,她搓了搓脸颊试图稳住表情,而后气势如虹的推开等候室大门:
“易斯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