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安君点头。
“那就好,那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赶路,就先走了。”他将一个包袱递到柳安君手上。
“慢走。”
刘亦书看到这个包袱,是他落在李爷那的行李。
“这个李爷,也不是那么坏嘛。”
古代别说带东西,传信都很困难。官家有驿站,另说。普通老百姓想要传递信件,一是找要出远门的熟人捎带,二是给走南闯北,跑商的人一些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刘亦书的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李爷还想办法让别人给他带回来,看来他对刘亦书是真的不错。
“我一直都不觉得他坏,也不怪他骗我。”所以,那天他才会说想回去。
“其实我是知道他有一个儿子的,只是不知道他儿子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他儿子死了,大概有十年了。”
一切都有迹可循,难怪李爷给他看的账本,保护的很好,一点霉臭味都没有。他应该经常翻晒他儿子留给他的遗物。
“李爷七十五岁了,他经常说的就是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让我以后给他买个棺材,葬了就好。他大概,是真的想收个徒弟,不光把手艺传下去,也能给他养老送终。”
刘亦书有些难过,老人的晚年,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日日担心的,都是自己死后,无人收尸。
柳安君也理解了,当时李爷的窘迫,怕别人看出他的心思,笑话他老了没子女,想靠徒弟养老送终。
看出了刘亦书的难过,她摸摸他的脑袋。“我们日后,可以经常去看他。”
入夜。
她都要睡了,刘亦书还来敲门。一开门,就见他端着一盆热水。
“安君,给你看样好东西。”
见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她很好奇,他要搞什么鬼东西。
“大半夜的,干嘛?”
“你坐下。”刘亦书将柳安君安坐在椅子上。
“手伸出来。”
她乖乖的伸手。但又微缩了一下,她的手上,许多茧子,都是这段时日弄的。
他们家人少,刘亦书又是半大的孩子,农忙时肯定会辛苦些。
刘亦书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哪个女子不爱美,更何况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他掰开她的手。“安君的手,可真好看,又细又长。”
“有什么好看的,与别人握手,都要吓别人一跳。”她笑刘亦书油嘴滑舌。
“你与谁握手了?”刘亦书惊讶的问。
柳安君捂嘴,忘记这边没有握手这个礼节了。
“柳安君!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握手。夫子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若你不懂,可以问我,千万不能被哪个臭男人骗了!”
“我是假设,假设!”柳安君敲了刘亦书脑门一下。“男女之事,你懂个屁,还问你?”
“我怎么不懂,我……我……”刘亦书脸红不已,半天组织不了语言。
“好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见刘亦书已经不纠结握手之事,柳安君赶紧扯开话题。
“哦,对了。”他从自己胸前的衣服里,翻找出一个瓶子。
他拿了一个小勺,舀出一点。是黄色的膏体,亮亮的,看着还挺好吃。
“手拿过来。”
以为是吃的,没想到刘亦书直接抹在了她的手上。
“我去夫子家看书的时候,看到一本书上记载了一个养肤的法子,瓜蒌瓤和杏仁混合,加上蜂蜜,可以让肌肤光滑细润。”
自从刘亦书喜欢上读书后,是什么书都想看看,恰巧夫子家有许多书,他每天放了学,都会去借阅。
柳安君举起涂满养肤药的两只手瞧了瞧,“真的有用嘛?”
“不知道,试试嘛!”
虽然刘亦书是搞实验,但她心中还是十分欣慰的。
摇曳的灯火,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在等待柳安君敷手的这十多分钟,俩人聊起了之后的打算。
刘亦书下半年的目标,是好好读书。柳安君的目标,则是管理好种了半年的荔枝树。
这是她专门去请的师傅帮忙嫁接的,虽说荔枝是贡品,但西南片区却是常见,所以栽种之人也不乏少数。
师傅告诉她,只需三四年,这荔枝便可挂果。
选择荔枝,主要是她喜欢吃,她是北方人,难吃到新鲜荔枝,小时候便特别喜欢这种汁水充盈,酸甜可口的水果。
光是水田种的稻谷,就让俩人应接不暇。还有那么多地,她实在是没精力种其他农副产品,索性改成果园。
“时间差不多了!”
刘亦书将柳安君的手浸到了温水里,仔细洗掉她手上的敷料,又用帕子细细擦干。
她要自己来,刘亦书偏不干,非说这是他流程中的一项,有手法的。
“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敷一次,保准你肌肤光滑细腻。”
柳安君举起手看了看,感觉是软了不少。这小子有心了。
从荔枝树种上那一刻,柳安君就日日期盼着。自己还研究了许多有机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