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自己怀中的门牌递给其中一人,那人查验过后,确认无误,才将他放进去。
翠廊阁的名声很响,各处都有分店。主要搜罗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
他们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买东西,需得持翠琅阁发出的令牌才允进入。也就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才有资格。
刘亦书有心想买,却消费无门。
与外面的富丽堂皇不同,内里低调内敛,陈设简约。
这里叫翠琅阁,与想象中满室奇珍异宝不同,空空荡荡,名不副实。
刘亦书来到柜前,掌柜正在算账,看见客人,并没有表现出商人的热络,只是轻抬了一下眼。
“门牌是哪来的?”
掌柜只通过一眼,便知道门牌不是刘亦书所有。
“是源溪镇崔小姐,她不便出门,便差小的来为她买些东西。”
他早猜到会如此,已经编好说辞。
掌柜听罢没有多问:“崔小姐要什么?”
“崔小姐最近迷上了射箭,所以想买一把南洋所制的好弓,不知在这可买得到?”
翠琅阁招牌打的响亮,凡是客人所求之物,没有买不到的。
那日柳安君将自己赢得的弓箭卖给了别人,虽然嘴上说着赚了。但他知道,她心里很舍不得那把弓箭。
他也想过再买一把,但都没有碰上品质那么好的。四处打听,才听说翠琅阁可以买到。
侥幸所知,崔三小姐常在翠琅阁买首饰,他便想借用一下她的门牌。
一共三十两,全花了出去。身上留有一些散钱,还跑到城东买了柳安君最爱吃的梅花糕。
回到家时,柳安君正在午睡。梅花糕被放置在床前的方桌上,清香四溢。许是香味勾了一下鼻尖,她嘤咛一声,翻身侧卧。
在家中休息,没有穿的太过齐整,被角堪堪遮住了她的腰腹,上身衣衫微松,因着侧卧的姿势,遮不住那一片白净。
黑鸦倾泻而下,有的顺着沟壑钻入内里。刘亦书呼吸一滞,竟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两步。
直到白腻皮肤下青虬的血管都能看清,他方才停了下来。
南方的夏天潮热,柳安君多着清凉服饰。那时刘亦书小,不懂事,许多便没避着他。
直到他有一天上学堂,都快迟到了,还非要自己将衣服洗了时,她才惊觉,孩子长大了。
她将自制的短衣热裤收了起来,穿上半袖,和及膝的裤子。再严实她也撑不住了。
饶是如此,每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截白皙的小腿时,眼神总会不自觉幽深晦暗。
刘亦书近乎虔诚的半跪在她面前,这个距离,恰好能闻见她呼出的馨香。
喉头滑动,贪婪的任由目光在她身上游动,享受这一刻的放肆。
柳安君醒了,醒来时衣衫完整,被子拉到了胸前。
“跟孩子一样,睡觉还爱踢被子。”
桌前,刘亦书目不斜视,只拿着书本翻阅,
她从床上爬起来,笑道:“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刚睡醒,还冒着一股傻气,刘亦书左侧嘴角微扬。
“吃了,给你带了梅花糕。”
柳安君眼神亮了起来,看向桌上那一大包油纸,急噌噌下床享用。
“你去县城干嘛了?”她含糊不清问。
“县学还有些事情要我处理,我便去了一趟。”
柳安君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隐下心思。县学今日休假,她都记得,他莫不是忘了?
他有意隐瞒,柳安君也不是非要逼问,只是觉得,他与从前是不同了。
有了心事,有了秘密,不像以前与她无话不谈。甚至她与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养孩子就是这样,越养越不亲。柳安君狠狠咬了两口梅花糕,愤恨的出了房门。
今日是浴佛节,虽不似大户人家要去庙里募捐祈愿,但也要在村口的神像前烧上两柱香。
像她们家有科举学子的,更要烧高香,保佑考试顺利,一举夺魁。
早早的,柳安君就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刘亦书掀帘出来,看了一眼,淡声道:“去圣元寺吧。”
她眼神亮了亮,早跟他说了大寺庙更灵验,他非说麻烦,就在村口烧两柱香,是个意思就行。
如今竟主动要求前往,她自然求之不得。赶紧将牛车牵出来拴上,两人赶往圣元寺。
到了寺门前,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叫住他们:“柳姐姐,亦书哥,你们也来了?”
柳安君回头望去,竟是崔裳。她脸色微红,额角冒汗,似是着急赶路……她不由将目光转向刘亦书,或是着急寻人?
若说巧合她是信的,但刘亦书突然改了主意,再遇上崔裳,打死她都不信是碰巧。
显而易见,他来圣元寺,意不在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