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恍悟:“啊我懂了,几位师姐是看我完不成任务,进内门无望,特意来提点我的吗?”
那女修眨眨眼,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神经啊,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还想让我们帮你?我们凭什么帮你!”
翟秋果更不懂了:“不是来帮助我的,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
翟秋果:“啊,我知道了,你们也很想选沈回舟吧?只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所以不敢选,又看我选了心里不痛快,所以看我失败了就来这儿说风凉话是不是?”
“……”
被翟秋果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心事,几名女修明显有些绷不住了,恼羞成怒道:“你这个人脑袋有问题吗?我们怎么可能会对沈回舟感兴趣!”
翟秋果一脸认真:“那是什么?难不成你们是对我感兴趣?特别钦佩我?”
几人的恼怒变成了无语:“你自恋什么?你一个连内门都进不去的外门杂役,我们怎么可能钦佩你?”
翟秋果:“那倒是奇怪了,你们那么老远走过来跟我搭话,我还认为你们是喜欢我呢。”
“……”
为首女修气得脸都白了:“你神经啊,我告诉你,我们就是过来嘲笑你,你自不量力,你自毁前程,你你你,你永远进不了内门!”
翟秋果满不在意:“哦,还有吗?”
“……”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几位女修彻底失去了耐心,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你得意什么,待会测验时,我们一定会狠狠嘲讽你!”
她们走后,翟秋果强撑着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塌陷下去。
啊,好累。吵架真的好累。
却没想到这时有人从侧面扯了扯她衣袖。
她转头看去,见是一个娇小柔弱的小姑娘,声音小小地对她说:“翟师姐,你别在意她们。从我知道你要攻略沈回舟那天起,我就一直很佩服你。你很厉害,也很勇敢,换做是我,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很是真诚,倒是让翟秋果不好意思起来——啊,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勇敢啦,如果她有选择的话,她肯定也会选择最保守的方案,比如那些对合欢宗敌对情绪没有那么明显的其他宗门。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响彻广场,大典正式开始了。
第一项便是血测。
合欢宗以双修功法立宗,门中弟子修行进境如何、体内元阳元阴是否纯正,皆可由一滴精血测出。
所有的外门弟子排成数队,依次上前,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入一块一人高的白玉碑上。
因为知道自己的成绩不会太好看,所以翟秋果很是谦让,一路让着让着,就让到了队伍最末尾。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眼白玉碑上方的排名,因为测的人渐渐增多,排名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
等到轮到翟秋果时,方才嘲讽她的那几个女修守在石碑旁,就等着看她出丑。
翟秋果:“……”至于吗?
翟秋果走上前去,刺破指尖,将血滴在碑面上,而后便转身离去。不想等结果,也不想再被她们嘲笑,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跑,只要她跑得够快,她们的嘲笑声就追不上她。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血珠渗入羊脂白的石碑,而后爆出一道冲天的赤色金光。
青天白日下,几乎将整座广场都映成了赤金色。
金光盛极,一声清越的嗡鸣自碑中传出,她的排名也由最后一名疯狂向上攀爬,直到冲上榜首。
结果一出,在场众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几个等着看她笑话的女修脸直接黑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首的那个更是脱口而出:“不可能!那可是沈回舟,你怎么可能真把他睡了!”
血测石碑不会造假,它能准确显示出合欢宗弟子在与人双修后,体内残留的对方的元阳之气。
元阳之气越是纯粹,石碑显示出的色彩就越是浓烈。
而能达到金色的,就只能是极品灵根的修士。
极品灵根不是大白菜,在整个苍灵大陆都是屈指可数的。
翟秋果能测出金色,就说明她是真的把沈回舟睡了,能达到这个浓度,就说明睡了还不止一次两次。
翟秋果呆呆回头,望着金光尚未消散的石碑,也是一头雾水。
不是,这玩意真的不是什么水货吗?不是检测元阳吗?她连沈回舟的手都没有牵过,体内怎么可能会有他的元阳?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就在此时,负责血测的长老自高台飞下,待确认了结果没有出错后,便回首看向高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