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想千秋镜果然能照见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啊,它是怎么知道她就喜欢这张脸的?鲜嫩又多汁的脸,就连嘴巴都是粉嘟嘟的,让她真的很想亲。
不是,千秋镜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吗?试问,谁!谁能经得起考验!
反正她不能。
管他呢,左右都是她自己的幻境,她还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翟秋果微微倾身,鼻尖将将抵上他的鼻尖,还没吻上去呢,后者就猛然退去,拉开了距离。
沈辞渊不适应地摸了把鼻尖:“看什么呢?”她刚刚是要凑上来亲他吗?好险,差点失身。她们合欢宗的人就这么放荡不羁吗?
翟秋果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即使是她自己的幻境,NPC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她这样凑过去亲人家,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但亲不到,总能撩得到吧?她就直直地看着他的脸,坦荡地说:“你好看。”
反正宗主说了,她的幻境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到,那她凭什么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现在就是想看沈辞渊脸红。他那个人天天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她早看够了,哪有十八岁的沈辞渊来的可爱呀。
不愧是千秋镜呀,就是知道她喜欢什么,嘻嘻。
她真的好坦荡。
沈辞渊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他移开了视线,不敢再逗弄她。毕竟,他感觉他是在逗她,但她像是会来真的一样。
虽然撩沈辞渊是很好玩,但天色向晚,这个密林一看就危机重重,他们需得重新寻一个藏身之所,翟秋果收敛了心神,问他:“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看天色快黑了,我们今晚住在哪里?”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心绪纷乱的沈辞渊定了定神,站起身子环顾了下四周:“这片林子我尚且熟悉,往前寻一寻,应当能找到山洞,可暂时落脚。”
翟秋果松了一口气:“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她说着就打算下树,可一低头,才发现这棵树真的好高啊,此刻的她没有灵力,与寻常凡人无异,根本就不会爬树。
而沈辞渊呢,他蹲下,双手扒住粗枝,身子就悬空下去,一松手,人就已经平稳落了地。
他仰头看着树上的翟秋果,向她张开了双臂:“跳下了,我接住你。”
翟秋果看了他一眼,咬牙,也学着他的姿势把自己悬挂在粗枝上,闭眼,松手,短暂的下落后,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因为害怕,翟秋果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缩在他颈窝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
沈辞渊哪里经历过这个,心里一乱,浑身一僵,双手就松了开。
“咚——”
失去了承托,翟秋果直直摔在了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翟秋果屁股都摔麻了,她怨怼地看着沈辞渊:“你干嘛!”
沈辞渊见状连忙蹲下,把她扶起来,一边扶一边说:“我不是有心的,你朝着我吹气,我痒痒。”
合欢宗的手段太多,沈辞渊招架不了了,她这个人比他还不知分寸,方才他就不止感觉脖子痒痒的,还感觉有什么摸了一把他胸口,这才吓得松开了手。
翟秋果:“……”故意的,你怎样?
翟秋果挣脱他的手,气鼓鼓地往前走,沈辞渊叹了一口气,默默跟在她后面。
密林之中鲜有人至,到处都是苔藓蕨草,翟秋果走的深一脚浅一脚,险些被纵横的藤蔓绊倒。
沈辞渊在身后掺了她一把,妥协似地说:“林中难行,还是我来吧。”
不就是把她摔了个屁股墩吗?至于跟他生气吗?她朝他吹起他都没有跟她计较。
翟秋果也没有继续同他犟,毕竟夜晚的密林会更加危险,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逃离这片林子。
沈辞渊手中持剑,不断开辟出新的道路,二人一路向下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暮色已深,残阳垂入天边的远山之下,将山脊勾勒出漆黑的巨大轮廓。
眼前是一汪阔大的池塘,塘中浮着层层叠叠的花叶,晚风一吹,送来清新的荷香。
而池塘之畔,竟矗立着一株极其粗壮的凤凰木,枝干遒劲,树冠如云,红花簌簌。
翟秋果酸麻的脚步僵僵顿住,眼神不可避免地被那株凤凰木吸引了。
凤凰花?
这株凤凰花真的好像沈辞渊院中那一株啊。
果然是她的幻境啊,竟然连沈辞渊院中的那株凤凰木都被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