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茉满脑子都是那一句“可以买一艘飞船”。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提前碎掉了。
见她实在可怜,审查员悄悄跟她说:“刚才跟你说话的雅利斯安长老,据说是科里森的舅舅,他做事一向公正,这次亲自来跟这个案子,你那些被卷走的钱财有可能回到你手里,但不要抱太大希望,你现在还是个黑户呢。”
赵茉眼睛亮了,急忙问到,“你说有没有可能给我重新安排合法身份什么的?”
“大部分情况会,看你运气了。”说完拍了下赵茉肩膀摇摇头走了。
右手摸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很难想象这样有力的心跳居然是一个快要崩溃的器官。
此时她竟有了不舍的念头
想什么呢,赵茉失笑,不换心脏她就真的要死了有活着的希望就不要轻易放弃。
她双手握拳闭眼做祈祷状,衷心祝愿雅利斯安长老他们能顺利追捕星盗团伙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把她的红宝石还给她这个失主。
刚祈祷完,一细细刺挠的金属敲击声在耳边响起,她看向始作俑者,隔壁那个时尚红毛姑娘一扬下巴,“喂,你刚去哪儿了?”
赵茉沉默,手有点痒。
“第一,我不叫喂。”
红毛姑娘马上接到,“那你叫什么?”
赵茉低头沉思,“我不知道。”才说自己失忆,现在就嚷嚷自己叫什么,嫌命大啊。
“不是吧!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马上反应过来什么,蹲到中间的栅栏底下,“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摸摸头,又说:“你刚才是不是去外面见人了?有没有见到一个红头发的老头?”
“红头发老头?没有。”只有一个红头发中年男人。
“啊?怎么会没有呢,老头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她焦灼得快扭成一条蛆,赵茉补充道:“有个红头发的男人。”
她仔细打量红发姑娘,又粗又黑的全包眼线,单边长刘海,骷颅头脖链,全是铆钉的衣服鞋子,十根手指头挂满了指环。
“跟你长得挺像的。”这姑娘虽然打扮得潮流了点,但五官和那个全身红毛的大佬真的挺像的。
对方马上放松下来,“你说话怎么大喘气的,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姑娘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冀。
赵茉还是摇头,“一句话都没说。”
想到什么,小声问她,“你为什么被关到这里来了?”
姑娘笑容落了下来,满不在乎地说:“跟人打架了呗,人又没打死,我爸来了一会就能出去了。”
摩挲着铁杆,赵茉舔了舔后槽牙,笑着问她:“真好,恭喜啊。诶,问你个事成不?长老是什么职位啊?”
对面的人扭过头来,速度太快头撞到栅栏上了,“不是吧!你连长老是什么职位都不知道?你哪个下水道冒出来的?”
赵茉不语,礼貌尬笑。这姑娘可能无聊得紧,给赵茉科普到,“长老院是我们星际联盟的最高决策机关,里面有十二个长老,负责处理联盟平时杂七杂八的事情。”
不是,这语气,要不是赵茉还有最基本的常识都要认为最高决策机关负责人之一是什么居委会抓鸡找狗的崩溃基层人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总共就十二个长老,她今晚就近距离接触了,谁有她这运气?
而且这么牛的人物应该看不上她那只能买一艘小飞船的宝石的,对吧?
她心中对红宝石回归自己怀抱的成功率提高了无数个level,再次给雅利斯安长老祝福。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红毛姑娘拍了下铁柱,“喂,你干嘛呢?瞧你这傻样,不会在意/淫什么吧?”
赵茉:......
“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哼!有什么好奇怪的,脑子不好用的人多的是,看见个位高权重的人和蔼一点就以为自己可以上位,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
姑娘喋喋不休地输出自己的想法,赵茉也不阻止。她不爱说话不代表不爱听别人说话。
“诶,是怎么进来的?”
“......黑户。”还有冒用了十二长老之一的家人身份。想到这赵茉对拿回宝石的事情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入睡前她还在想能不能争取一下释放,实在不行,也让她把藏的私房钱刨出来赔给那些客人。
这些客人可都是她一步步突破自我的见证,这片区域的人都不富裕,能来找她买东西是相信她,指不定还做了很久的心里工作才拿出钱来,她曾艰难过,不想干赖皮的事情。
翌日,赵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清时间后她直接一个鲤鱼打挺飞到栅栏边喊审查员,这次来的是一个脸嫩的小青年,一看就是刚毕业的。
措辞很客气,很流程,“请问什么事?”
赵茉摸肚子,“有吃的吗?肚子好饿。”
“你等会。”
赵茉坐地上感叹这新辉工业园的安保局咋这么多好看的人,东看西看才发现隔壁已经空了。想来她家人已经把她捞出去了。
没一会脸嫩小哥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包装袋。
赵茉发现里面除了面包还有一瓶鲜奶,拿到受伤温热的。太贴心了,她竖起大拇指,嘴里也没停,“咕咚”几下喝完后盖上盖子倒过来让瓶壁上的奶流到盖子里,等会还能再喝一口。
她扯住想要走的小青年衣袖,嘴里塞着面包声音含糊不清的勉强听懂,“帅哥,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我不知道,你不归我管,我帮你问问吧。”
赵茉双手合十,“谢谢你,大好人。”
对方看着赵茉在袖子上留下的手印,瞥着还在狼吞虎咽人没说什么走了。
十分钟后,赵茉坐在最接近安保局大厅门口的那扇栅栏底下,等到了折返的小青年。
小青年打开铁门递给她一个袋子,将人送出了安保局,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
赵茉站在安保局门口时还有点蒙,不是,这就出来了?不是说要做体检?
出什么意外了吗?可刚才问那个小帅哥什么都不说,她现在有点毛毛的。不会又来个杀猪盘吧?等会她真走了就把她抓回来说她越狱?
她忧心忡忡回到小仓库,坐在冰凉的地面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重新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