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
它真的好气。
气子孙们不争气,害它连辩解的底气都没有。
哪怕你们学学崇祯呢?
气死了。
它单方面宣布,它要和自己的王朝划清关系。
它对云渺说:“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过。朕的祖宗不做人,朕的子孙不做人,朕和他们不一样,朕是君子!朕要脸,朕要做人!朕只是不幸,投胎进了爱新觉罗家。朕宣布,朕从此和他们没关系了!朕,要独立。”
嗯,朕就是这样汉子。
云渺:“你这……”
这对吗?
挠头。
武则天此时睁开了一只眼,冷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血脉亲缘若真能这么轻易斩断,朕这个皇帝儿孙们早不认了!”
可实际上呢?不该拜还拜。忍气吞声地拜、心服口服地拜、恼羞成怒地拜、骂骂咧咧地拜……总之,必须拜!
这就是血亲的力量。
也是她为什么要对李唐宗室大开杀戒的原因。
她要确保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身上都流着她武曌的血。
这样,她才能在百年之后,继续享受后世皇帝的供奉,无论他们情不情愿。
胤禛这番话在武则天听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小鞑子。”武则天亲切呼唤着它给胤禛新起的“爱称”。
然而胤禛却没有回话。
它在说完激情澎湃的宣誓词之后,就头一歪,栽倒在地。
云渺上前摸了摸它的额头,惊道:“坏了!”
“死了?”武则天问,两只琉璃似的猫眼瞪得圆溜溜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刘邦也被这一声“死了”惊醒,仓皇环顾四周:“谁?谁死了?”
云渺:“不是死了,是发烧了。”
她向众人解释:“它是茶杯犬,是一种很脆弱、很容易生病的品种,可能是昨天洗澡冻着了。”
她后悔莫及。
这只茶杯犬是因为生病被人抛弃的,在小区绿化带里嗷嗷叫了好几天都没人理,还被邻居们投诉,说叫声太难听,扰民。眼看就要被物业当垃圾处理掉,云渺咬牙站出来收留了它。
为了给它治病,花光了她三个月的工资。
她心疼地将茶杯犬放在手心,眼里满是后悔:都怪她,她还以为被帝王夺舍了身体,体质也能跟着增强呢,谁知——
她现在必须赶紧带它去宠物医院。
云渺走后,剩下的几只也都醒了过来:“爱新觉罗·胤禛咋啦,不会是我们搞的吧?”
它们也没把它咋滴呀。
“应该不是,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它打喷嚏了。”武则天回答。
李治在鱼缸里摆了摆尾巴:“大女的看起来好担心胤禛的样子。”
嫉妒。
武则天:“是不是傻?她那是担心胤禛吗?她担心的是小兜好不好。”
李治问:“小兜是谁?”
武则天:“那只茶杯犬以前的名字。”
李治:“你怎么知道的?”
武则天:“当然是她告诉我的啊。”
李治:“嘤嘤嘤,她就没告诉我!”
嫉妒x2。
刘邦被这夫妻俩搞得一头雾水:“不是,大女的是什么意思?人家什么时候成你俩的孩儿了?”
李治&武则天:“不用你管!”
刘邦:……
行吧。
另一边,云渺带着胤禛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吃点感冒药就好,还夸云渺养得好,茶杯犬都能被养得这么精神。
自认为已经垂死病中的胤禛:精神?郎中,敢不敢看着朕的眼睛说话?
从宠物医院出来时,它已经清醒了很多,头上贴着退热贴,耳朵上挂着小眼镜,身上还多了一件打领带的小西装,看上去更像个人了。
到家后,胤禛这番新造型立刻引起了围观。
李治暗搓搓心想:有必要把这狗东西打扮这么好看吗?
嫉妒x3。
刘邦则大声嚷嚷道:“乃公也要!爱新觉罗·胤禛有的,乃公都要!”
胤禛骤然听见自己的大名,登时整只狗都不快乐了。它趴在云渺手里,气虚微弱地说:“朕不是爱新觉罗·胤禛,朕现在是独立男性。”
什么爱新觉罗,它不认。
刘邦:“好的,爱新觉罗·独立男性。”
胤禛:……
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