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小小的身体,如果被卷入咒术界的什么纷争里,根本撑不过一击。
她不能只是一味地等待。
“系统,辅助战斗模块能用几次?每次多久?”
“当前身体素质下,每24小时可稳定使用一次,单次安全时限为五分钟。超载使用会引发严重副作用,甚至危及生命。”
“五分钟。”萌花低声重复。
“宿主,建议您现在立刻联络高位目标。伏黑甚尔距您约1.8公里,正在快速移动。”
萌花眼睛一亮:“他在回来?”
“方向大致为返程,但速度不稳定,似乎被沿途干扰。”
萌花没再犹豫,她走到玄关,从鞋柜抽屉里翻出那台甚尔留下的旧手机。
屏幕亮着,没设密码。
她找到通讯录,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下一秒,她按下拨号。
一阵忙音。
响了三声,被掐断了。
萌花心里一沉,又拨了一遍。
这次响得更久,终于被接了起来。那边很吵,几秒后,甚尔的声音传过来,低而急促。
“别出来,锁门。”
“我锁了。”萌花手指颤抖,“有人在外面巷口,你那边怎么样?”
甚尔没回答。
她听到手机那头“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男人的呼吸重了一瞬,又被他压回平稳。
“把惠带到最里面的房间去。”他说,“别挂。”
随后,电话里只剩风声和脚步声。
萌花把手机攥在手里,转身抱起惠,往自己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跑去。
惠搂紧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
她抱着他钻进房间,把门反锁,拉过折叠床抵住门板。
整个屋子越来越暗,此时此刻,外边下起了雨来,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屋顶上。
萌花坐在地上,背靠墙,怀里紧紧抱着惠。
手机屏幕上,通话时间一秒一秒跳着。
她没有说话,只听见甚尔的呼吸从听孔里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她听见甚尔低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几乎同时,门外响起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开始砸门,整个前门被砸得哐哐作响。
惠在她怀里猛地一抖。
萌花死死抱住他。
电话里,甚尔的呼吸声骤然变冷。
“待着别动。”
通话断了。
门外的砸门声也在同一瞬间停了一拍。
忽然萌花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响,她闭上眼睛,把惠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黑暗中,她的心脏狂跳如擂,却没有比此刻更清醒过。她知道,那扇薄薄的门撑不了多久。
门外的声音渐渐稀了,变成几声含混的呻吟,最后归于沉寂。
萌花抬起头,听见雨声也小下去,像骤来骤去的过云雨。她慢慢松开惠,侧耳去听。
过了大约两分钟,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外。
萌花没有动。
过了几秒,外面的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门。
“是我。”
萌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开折叠床,拧开门。
甚尔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黑T恤贴在身上,额角有血,混着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我不是叫你锁门吗?”他问。
萌花没说话,扑上去,扬手就往他肩上砸了一拳。力气不小,但甚尔纹丝没动,只在她第二拳打来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脏。”他说。
萌花抬头看着他,眼泪混着雨水,落进她紧抿的唇角。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甚尔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他松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后脑,“带惠出来,我们今晚得换个地方。”
萌花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干净,转身去抱惠。
惠站在门后,睁着眼睛看他们,脸上绷得发白。
萌花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发顶:“没事了,爸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