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往甚尔手心蹭了蹭。
甚尔没动,连呼吸都放慢了几拍。
那是萌花第一次看到甚尔和惠这么安静的相处。
她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惠为什么那么在意甚尔,原来是因为甚尔所有偶尔展现的温柔,都太稀有,太珍贵。
萌花退回厨房。
淘米,加水,开火。
蓝火苗从锅底蹿起来,她往粥里加了干贝和一点白菜丝,想了想,终归还是没有放盐。
惠还在发烧,不好吃太重的口味。
她一边搅锅,一边在脑子里盘点药箱里的存货。退烧药还有,退热贴快用完了,又得去买。
惠爱吃的布丁也快没了,下次出门一起补上。
粥煮得软烂,萌花又单独蒸了一小碗鸡蛋羹。她用托盘装好,轻手轻脚往惠房间走。
门开着半扇,甚尔还坐在床边,姿势没怎么变过。
她走进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甚尔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碗粥上,停了一下。
“我喂吧。”他说。
萌花没跟他争,她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递了过去。
甚尔接过来,自己先舀了一口,尝了尝,皱了下眉。
“淡了。”
“病人要吃得清淡点。”
甚尔没反驳,他又舀起一勺,送到惠嘴边。
惠半睡半醒,嘴唇碰上勺子,先是躲了一下,才慢慢张开。
他的眼睫动了动,很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甚尔的手顿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妈妈……”惠又含混地叫了一声。
萌花没来得及应。
甚尔已经侧过头,目光扫向她。
“他在叫你。”
萌花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惠的小脸:“妈妈在,再吃两口,好不好?”
惠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又张开嘴。
甚尔把粥喂进去。
萌花就着托盘的边,把鸡蛋羹一小口一小口也喂了进去。
两人一个喂粥,一个喂蛋羹,配合得竟意外地默契。
等惠彻底睡过去,萌花和甚尔一前一后退出房间。
走廊里很静,空气里还飘着粥的暖香。
萌花正要回厨房收拾,忽然被甚尔叫住。
“过来。”
甚尔靠在惠房门边的墙上,半垂着眼看她。
“你昨晚没睡,今晚补上。”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惠这边我看着。”
萌花张了张嘴,想说我哪里没睡,可对上他的眼睛,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多余。
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听见他在身后补了一句:“你睡我房间,离惠近。”
萌花脚步一顿,她咬了下嘴唇:“不用,我认床。”
甚尔没再说话。
萌花走回厨房,把锅和碗一件件洗干净。
系统忽然在脑中闪了一下:“伏黑甚尔好感值+8,当前33。惠生病期间,您的陪伴行为被目标高度关注。宿主,您与高位目标的互动已开始影响主线走向,请务必注意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