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外面长街之上,有人喊道:“兄长!”
苏明月正不知道说什么,听见这一声,连忙朝外看去,一看是萧正文,朝他招手道:“二公子,你怎么知道大人在这,是徐青告诉你的么?”
萧正文焦急道:“苏姑娘,兄长,大事不好了!”
他这话刚说出口,萧郁权和苏明月快速对看一眼,同时起身,离开河鲜阁,朝长街对面走去。
萧正文神色紧张地在河鲜馆门口等他二人,徐青也在一旁。萧正文道:“兄长,陛下被谢禹挟持了!”
苏明月道:“陛下在宫里,有皇城军护着,怎么会被谢禹挟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正文道:“今日谢禹宴请,原来将陛下也请去了,二人相临而坐,陛下向来不晓设防,在谢府多喝了几杯酒,谁知席间谢禹突然站起来对众人说陛下打算御驾亲征,要同他一齐北上。陛下当时已经醉倒,谢禹便直接将陛下给带走了,谢家行动迅即,现在已经朝北去了有几十里了。”
萧郁权道:“陛下去了谢府,没人拦着?”
萧正文道:“一路上都有大臣拦了的,只是这几日谢禹不知是献了什么,还是对陛下表了什么忠心,陛下说什么也要去谢府。真是万万没想到,谢禹竟然会挟持陛下。”
说着执金吾府衙的总领杜峭也已赶到,杜峭道:“大人,事关重大,属下已经将府衙的人和北府死士已经集结在五里之外,等大人下令。”
苏明月兴奋的心中直发痒,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谢禹他终于坐不住了,她就知道,她给谢羽梁的那一刀,不会没有效果,她道:“大人,事不宜迟,只要他们还没走远,我们就能将陛下救回来。”
萧郁权道:“备马。”
杜峭道:“是,大人。”
一行人跨上早已备好的快马,一齐朝北行去。执金吾府衙中的诸人和北府死士们也尽皆跟随在后。
苏明月看徐青也利落的跨上了马,徐青注意到她的目光道:“怎么,你以为我不会骑马。”
苏明月道:“说实话,有些意外。”
徐青轻笑道:“我也是从小骑的,不一定比你差,要不要比一比?”
苏明月道:“比就比。”
各人策马扬鞭,苏明月边行边思,谢禹在走向死路,他在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马蹄笃笃,她渐渐缓了下来,看了看身后不远处同样在马上的余边凌,很快便是他二人大仇得报之时了。
余边凌虽没看向苏明月,但是知道她看了一眼自己,便悄无声息地将朝她这边并马过来。
二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对方,只是此时那头顶上的皎洁月光似乎格外多洒在了他二人身上,将疾驰的二人包围在一种隐晦的愤慨之中。二人面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
约莫行了半柱香,萧郁权在最前方停了下来。
而后诸人也随之缓了下来,苏明月打马上前,在萧郁权身旁下马。刚要开口问为什么不走了,就看见何夕脸带怒气的握剑站在一旁。
她身披铠甲,身后带着一众兵士。
苏明月想问她是什么时候回南都的,又见她面色不善,问道:“何大人,陛下已经被谢禹带走了么?我们停在这里做什么?不去救人么?”
何夕将剑扔到一旁下属的手中,冷声道:“无能为力。”
苏明月道:“什么意思,已经带走了过江去了?”
何夕道:“没过江,但是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苏明月道:“怎么会,一定可以。要是真让谢禹将皇上带走了,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测了。以后南都还是不是南朝之都,都不好说。谢禹要是拿陛下做威胁,举兵控制南朝,所有人是对抗还是不对抗他呢?”
何夕面上怒气更盛,她道:“我们这么想,可陛下不这么想。刚刚我明明能将他带回,可他现在是一心想着他要御驾亲征,想着他能在战场上取得雄图霸业,一举将北方收回。他也不想想,谢禹会有这么好心么?”
原来算不得是谢禹绑架了陛下去,而是陛下久居世家狭缝之中,想找机会证明自己。而谢禹说不定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正好加以利用,二人便一拍即合的北上了。
苏明月看向萧郁权道:“大人,纵然陛下如此,也不能就任由他去了。”
萧郁权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若是承宁帝自己要去,萧家便没有立场干涉了,如今只能智取,他道:“陛下没想通是不会跟我们走的,唯今之计,是要一个人混进谢家营中,先说服他,再将他带出来。”
何夕对承宁帝太过失望,冷声道:“他失了心智,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在谢禹身边,又被谢家兵众层层包围着,派个人去谢家营中,能改变什么?多死一个人?”
萧郁权毫不掩饰地道:“所以不是你去。”
何夕哑然一瞬,不明白的看向萧郁权。
苏明月大概猜到何夕这种一贯冷静的人,为什么现在如此失常,料想应该是承宁帝一向信任她,这次却根本不听她的话。
她正想着要如何破局,抬头却见他二人在看着自己,问道:“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