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聆:“……???”
“你这屏保怎么回事啊?”她指着林适和的手机,这是屏幕已经暗下去了。
“咳咳,”林适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绯色爬上了他的脸颊,连耳后也漫起红潮,目光偏向桌角,回避着她的注视,“额…就是…壁纸嘛…”
安聆目光明亮,漾开轻快笑意,眼角轻轻上扬,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哦~~你自己做的?想不到呀?你喜欢用这么粉嫩的壁纸?”
林适和的头垂得快要遁入地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悄悄偏移到安聆身上,“我也没有你照片呀,想做壁纸的话就只能自己做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安聆微微错愕,“那…那你怎么不找我要啊?”
“我以为你不喜欢拍照什么的,找你要照片显得我没礼貌。”林适和眉眼再度垂下去,脸上写满了可怜巴巴。
“好了好了,”安聆伸过手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以前拍过一些,现在不怎么爱拍了。”
“哦哦。”林适和偏了偏身子,又往后缩了缩,不想让安聆碰到。
嘿呀!还闹小脾气了。
安聆趁他不注意用力戳了一下林适和的脸颊,他吃痛地看过来,眼睛瞪得巨大,“你干嘛啊!就知道欺负我。”
“哪有?”在林适和转过来之前,安聆已经调整好姿势,做得板正,“我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啊,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哼!”林适和再次偏过头,嘴角不经意地勾起来。
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却被安聆给捕捉到了,她悄咪咪摸到他身后,突然冒出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压在他的背上。
“生气啦?”安聆挑逗了两下他的耳垂,“咦?你怎么在笑啊?”
“哪有!”他瞬间回应,耳朵红得能滴出血,“你…你看错了。”
安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林适和的耳垂,尖叫着抽回手,“啊!”
“怎么了?”林适和慌乱地转过身。
林适和的手揽过安聆的腰,她也顺势坐到他腿上,“虚弱”地依靠在肩头,举起“受伤的”手指,皱着眉头,另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的耳朵好红啊,我都被烫伤了。”
林适和失笑,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他的心狂跳不止,却撞进一双氤氲缱绻的双眸里,微微低着头,水盈盈地看着他,呼吸逐渐慌乱,在心跳的驱动下,他慢慢靠近了那双眼睛。
下一秒,安聆推开他做起来,忍着笑,“好了,吃饭吧,要不然就冷了。”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断,林适和也没恼,反倒看着她的样子笑出来。
“还不吃,都要冷了。”安聆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扒饭。
“吃吃吃。”
吃完饭,林适和站在水槽边洗碗,安聆没事干,在厨房门口转来转去,忽然,一个不小心,靠在林适和的后背,环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他微微侧头看了她一下。
“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啊,撞到我了,知道吗?道歉。”安聆收紧了手臂,但也没用太多力,试图给他一点威慑。
林适和被她的样子逗笑,却也配合,“对不起,安聆小姐,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看在你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放你一马。”她继续抱着,不肯撒手,男人的后背结实有力,随着动作一动一动的,很是有安全感。
“安聆。”
“嗯?”
水流声不断,但动作却慢了下来,方才嬉笑打闹的气氛也一点点淡下去。
“我跟你说件事,”林适和顿住动作,“前两天江绪来麻辣烫店吃饭,跟我说有个卖煎饼果子的老奶奶被骗了,骗子伪装成她的子女骗走了她的大部分钱财。”
“啊?煎饼果子?”安聆提取了和林适和相同的关注点,“是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位吗?”
她脸上残余的笑意缓缓敛下,心头猛地一条,思绪跳回几天前抓着她手不放的老奶奶。
“我也不清楚,江绪没有多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上次那位呢?”
安聆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往后退开半步,脸上的俏皮全然不见。
沉默了几秒,她抬眼,“我们去看看?”
说着,她抬起腿就要离开,林适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哎?你倒是等我洗完再去啊!我们一起去啊!”
开车到小吃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但依旧和上次来的那样热闹。
安聆径直往煎饼果子的摊位走去,在摊位映入眼帘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林适和跟着停下。
“老奶奶不见了。”
一整条路两边挤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唯独这里空缺,小推车也不在,地上残留着油渍,似乎证明着这里曾有摊位摆过。
俩人靠近,四处张望起来,试图找到熟悉的身影。
安聆一边往四周看,一边快步走到烤肠摊跟前,烤肠阿姨正往肠上刷着辣酱,注意到有人,她抬起头,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
“哎?小姑娘,”烤肠阿姨冲安聆点点头,“要吃烤肠吗?”
“阿姨来两根。”安聆说着,掏出手机就要付钱,被赶来的林适和按住手,抢先扫了码。
“好嘞!”烤肠阿姨乐呵呵地拿出两根烤得焦香的淀粉肠,撒上香料刷上酱。
“哎?阿姨,上次那个煎饼老奶奶呢?”安聆问。
“哦,她啊,”烤肠阿姨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声道,“前两天被她的两个孩子接走了,听说是家里出事了,就给接回家住,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就只知道这些。”
安聆的心一沉,“那您知道她家在哪吗?”
烤肠阿姨扬了扬下巴,“就在前面的那条巷子里,第三个门,门口摆着两盆绿萝那个。”
安聆的心莫名紧了些,似有股力量一直在牵动着她。
烤肠好了,阿姨打包好递给俩人,“谢谢你们哈,慢走。”
“谢谢阿姨。”
拿上烤肠,直奔目的地。
路上,为了让登门拜访显得自然,安聆和林适和先买了点礼物,再过去。
沿着烤肠阿姨的指示,俩人找到了巷子,沿着路一直往里走,路灯有些坏了,忽明忽暗的,墙根底下长着青苔,走到第三个门口,果然看见两盆绿萝,只是叶子蔫蔫的,都干了。
安聆站在门口,看了眼林适和,鼓起勇气敲响门。
三声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倦意,她看见门口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你们是?”
“哦我们是隔壁的,想给奶奶送点东西,”安聆往身后举着两手袋子的林适和指了指,“我们刚从外地回来,奶奶之前也帮了我们很多,给她买了些特产。”
女人眼睛微眯,有些犹豫,正当她要开口时,里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谁啊?”
女人转过头,“妈,有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来找你的。”
安聆往女人的身后看去,客厅的灯亮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手帕,她抬起头,对上安聆的视线。
她愣了下,随即展开笑颜,“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