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甜了。”
“你才太甜了。”黎宝拉把巧克力盒抱在怀里,“温加缪,如果我变成丧尸了,你记得给我喂巧克力。”
“你不会变成丧尸。”
“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擦掉她嘴角沾的巧克力,“我不会让你变成丧尸。”
黎宝拉看着他手指上的巧克力渍,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舔了一下。
温加缪整个人顿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连远处的丧尸嘶吼声都显得遥远。
黎宝拉抬起头,对上他有些危险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嘴上不肯输:“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温加缪看着她,棕色的眸子在微光里显得很深。
“黎宝拉。”
“干嘛。”
“你刚才舔的是我的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那你知不知道——”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尖叫声,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七八个人从巷子两头围过来。男的女的都有,年纪都不大,衣服很脏,但精神状态比外面的丧尸好太多了。至少还会说话。
“车里的人,下来。”为首的寸头男手里拎着一根铁管。
温加缪没动,目光在后视镜里扫了一圈。巷子窄,悍马掉不了头。往前开,前面的人已经用一辆报废面包车堵住了路。
黎宝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你们是这条街的?”她问。
寸头男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车里还有个年轻女人。
“这条街是我们的。你们在我们地盘上拿了东西,就得留下物资。”他的铁管在地上磕了两下,发出脆响。
黎宝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盒,又抬头看温加缪。
“我们确实没付钱。”她陈述。
温加缪看了她一眼。
他打开储物箱。黎宝拉眼瞅着这一整箱食物,开了一路,他竟然没想着拿出来和她分享?
她看着温加缪拿出两袋果冻和一瓶水,摇下车窗,扔了出去。
物品落在地上,仰起一小片灰。
寸头皱眉:“就这?”
“我只有一盒巧克力。”黎宝拉把巧克力盒子抱得更紧了,“这个不能给你们。这是我的。”
“你——”
“她说不能给就不能给。”温加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寸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他一挥手,一个黄毛上前捡起果冻和水。
“这谁出门还带果冻啊!”黄毛嘀咕着,“这车上不会还有个奶娃娃吧。”
黎宝拉只能望着自己最爱的果冻离她而去,心有希冀,箱子里肯定还有,可还是难过,这些果冻注定等不到最欣赏它们的人了。
“走吧。”寸头挥手。
围住巷子的人让开一条路。温加缪发动车子,从报废面包车旁边挤过去,车漆被刮出一道白印。
车里,哀悼完果生后,黎宝拉拆开第三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她也要吃独食。
但她做不到不和他讲话,她不喜欢冷战,虽然这归根究底因为她是个话唠,于是她主动找话题。
“温加缪,你刚才是不是想拔刀?”
“没有。”
“你撒谎。你的手都握上去了。”
“那是习惯动作。”
“你的习惯动作是先摸刀再说话?”黎宝拉眯着眼,“那你的习惯很暴力哎。”
温加缪全神贯注地开车,悍马拐出巷子上了主路,路面开阔了,但障碍物也多了。他迅速绕过路障,不快不慢地前行。
“你是不是应该控制下摄入量?”他棕褐色的的眼睛里闪烁着几缕金色的光芒。头发有些乱,是刚刚活动留下的痕迹。
“我在补充血糖。血糖低会影响认知功能,认知功能下降会导致......”
“你不在实验室。”
“我在。”
黎宝拉从口袋里掏出实验记录本,铺平卷弧,封面上还印着“黎宝拉大脑与认知探测实验室”。
温加缪低声说:“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在口袋里揣了这个?”
“这不重要,不重要。”
她摆摆手,显示不要过奖,她很害羞,但说到自己的领域时又神采飞扬起来。
“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有两个人一直在看巷口的方向,那边可能有他们的老巢。为首的那个人左手一直在抖,肯定不是害怕,她手上可能有伤。因为铁管上有黑血,说明他们跟丧尸打过,但位置不对,血迹在管口,不是在管身,说明他们不是近距离击杀,可能是插在地上等丧尸自己撞上去。”
温加缪的神情变了,“你在病房待了这么久,脑子还转这么快?”
“因为我有病。”黎宝拉叠起本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大脑如果不在高速运转,就会开始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比如?”男人好奇地盯着她殷红的嘴唇,等着它张开。
“比如你昨天说的婚礼。”
悍马猛地一顿。
黎宝拉打了个寒颤,“温加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温加缪的嘴唇就覆上了她的。
黎宝拉僵住了,滚烫,他的嘴唇灼热地贴着她的,她试探着用舌尖回应他,还没实践就被动结束了这个吻。
“在车上待着。不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