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并不意外?”温加缪说。
黎宝拉推开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松松软软,蓬松被子云朵似的托举她,“丧尸都出现了,人类怎么就不能进化呢?”
黎宝拉人都飘了。
她一个娇女子,末世来了,照顾自己多麻烦,况且她从前、现在、未来都不想吃苦。她不在乎人类的未来,可如果人类能抗揍些,能照顾照顾她,那她又可以好躺了。
再说了,在外面收集物资多辛苦。扛东西又累,目标又大,危险得很。万一遇到傻得儿,还容易被抢劫。
温加缪的异能,就很适合浑水摸鱼、坐收渔利、苟到最后!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黎宝拉说。
她拉起他的衣角,“好像有些味道呢。”
黎宝拉的角度,能看见他衣角被拉起后露出的腹部肌肉,还有人鱼线……怎么感觉,比末世前更漂亮了。
她羞涩地背过身。
没来得及欣赏美男浴,楼下传来声响。
“我就说我忘记什么!”黎宝拉一拍脑袋,忐忑地看向男人,“温加缪……我昨天捡了个……野人。”
“黎宝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捡垃圾。”
温加缪看着椅子上五花大绑的人,语气淡淡。
黎宝拉跳脚,直呼无辜:“不关我的事!是小白……”是小白要救他的。就要脱口而出,她才察觉不对,忙改口,语气也弱下来:“是我,是我,是我,我捡的。”
小脸苦下来,她还没蠢到觉得自己能忽悠过去。
命运啊,万能的命运,快快赐予她撤销发言的异能吧!
“小白出现了?”温加缪靠在桌上,似笑非笑,“黎宝拉,你真是厉害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黎宝拉蹲在墙角,小手画圈圈。她想,医院会不会弄错了,有病的会不会不是她,是他。
好吧,她确确实实有双相和精神病,可温加缪就正常吗?
一下子扮演温柔男妈妈,一下子又上演中式家庭威严的父亲。她分身乏术,一次谈两个男朋友,一个纵容,一个严厉。
能怪她叛逆吗?
小白不知从哪窜出来,在男人的脑袋上狂薅头发,满眼赞同:“都是他的错!他的错!”
然后滚成一团球,润进她画的圈里,可怜兮兮:“宝拉,不要赶我走。”
“你一个人的时候,是我陪着你的,宝拉……”
“我没喊你来!”
俩人小鸡互啄,推诿责任。
温加缪端着水杯过来,摊开掌心的药丸,“宝拉,吃药。”
“乖一点,吃完药,我们就可以健健康康的。”
他半蹲在她面前,掌心的药丸白得晃眼。
黎宝拉和小白,四只眼睛一起陷入沉思。
她在想一个哲学性很强的问题——为什么她不能同时拥有温加缪和小白呢?
“难道宝拉更希望和小白在一起,宝拉不想拥有加缪吗?只属于黎宝拉的加缪。”以及,只属于温加缪的宝拉。
她接过药片。她知道这是什么。
利培酮,通过拮抗多巴胺D2受体和5-羟色胺5-HT2A受体来治疗精神分裂症。末世前,她就有异能。她的天份是分裂出副精神体,只是这个世界并不允许出现三个黎宝拉。
她吞下药片。药物反应上来,她温吞地说:“吻我,温加缪。”
“吻我,现在。”
“我们玩一个游戏。”
“宝拉,这次是什么游戏?”
“它叫做,向我证明你比它更诱人。”
温加缪的脸上挂着笑容。她知道,他又戴上了温润的面具。她看着他贴近,慢慢地低头吻她的唇。
她有些苦恼地蹙眉。
好想再重一些,用力些,再用力些。她才能感觉到他真的爱她。
她主动迎上去,抓他的头发,不让他动。他听话地让出主动权,任由她用力地吻,好半天才放开他。
“那个,能不能分我点注意力。”
那个野人醒了。
他也不想打扰这对情侣,但他现在的状态着实糟糕,“能不能先给我解绑,我好像感觉不到我的四肢了。你们放心,我绝对是个好人!”
他醒来看见两人后都吓哭了!
既感谢荒山野岭有人好心收留他,保住条小命,又怕自己误入什么疯人院现场。
温加缪走过去,用剪刀剪开绳结。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野人坐在地毯上。
“我叫云昕,是个户外探险家。没想到天气骤变,在山里困了好几天,下撤到这里。”野人自报家门,声音斯文:“要不是两位相救,我就冻死在外面了。”
云昕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两人,一时分不清两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