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越青抱怨。
盒子底下还装着几个盒子,他一一打开,分别是一副眼镜,新的类纸膜,一个开瓶器,几瓶葡萄酒和市面上常见的茶饮酒水,护照装在文件袋里,压在最底层。
房间似乎没有这么大,他想,花了好一番力气收拾箱子里的物件,试了下眼镜,刚巧合适,平板他放窗台柜里,裁掉盒子后继续画稿赶进度。
阮清堂当天下午来访,坐在越青床边,一身坦率利落,褪去斯文败类的既视感。
“我想喝冰水。”他开口。
“冰箱里自己拿,能把风扇往我这挪一点吗?”
“今晚吃什么?”
“吐司。”
“甜甜在攒钱吗?”
“嗯。”
“找阿姨用的吗?”
“我在忙,你知道的事情不用再问一遍,你查过我的资料的,信息都是对的,不用多此一举。”
“好,吃薯条吗?”
“你买来我就吃,我不想出门,不过最近麦当劳在七公里之外。”
“你好清楚。”
“你废话好多……”
阮清堂没有再说什么,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两人在蝉鸣声中背对而坐,风扇摇头嗡嗡响,冰格里的冰光速见底,外送到家门时,越青好奇愣头青怎么转卖当外卖员了。
结果身后的人拿过纸袋,关上门安静吃上。
阮清堂软磨硬泡,说家里人PUA他,待在家里写不完论文,暂接他这一出避避风头。
“你说的老爷子吗?他不是在法尔默吗?怎么在家PUA你。”
百叶窗外夜暗灯明,交错的电线构建矮楼的骨架,乌鸦和喜鹊,谁有空,谁站在电线上鸣唱。
“太晚了,我回不了家。”
“你想睡我吗……”
阮清堂捂脸无奈长笑,“要睡的话,我应该早就上垒了,不用等到现在的……真的是家里有噪音,没有骗你,我睡酒店不喜欢,而且……我们算是吧朋友吧。”
“可是晚上很热。”
「Anh c?ng vay, toi thích anh」
(你也是,我喜欢)
越青闷声不语洗澡去,换阮清堂洗澡时,他收拾了乱书堆积的剩下一半床,画了一天稿,他提前睡下,抱着大白进入梦想。
阮清堂出来时穿着越青的睡衣,坐在船沿边处理数据,敲键盘的手不觉放慢三分,凌晨两点事宜皆毕,躺在收留他的穿上,一眼就望见对方脚踝上的手表。
还没有取下来?
“甜甜,手表取不下来?”他没打算得到回复。
「Anh ngh? sao」
“过来,抬一下腿。”
“我困……”
“听话。”
越青烦躁地“昂”了一声,抱着玩偶踢了他一下,腿落在他手心里,“都怪你,脚铐比这个舒服,你和他一样……”
“我的错。”
越青沉沉睡去,阮清堂双手撑床看了一眼,半梦半醒的黄昏状态,又问:“甜甜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随便,好热……”
阮清堂给他扇了一阵风,后半夜爬床起,搂住他的脚腕解开表环,调松绑带又系了回去,对空气说了句晚安。
调低亮度翻邮箱,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你工作好忙……”越青低估怨道。
“呆子,快到了。”
越青听罢翻过身追问:“你把你想要的一次性说完可以吗?同床异梦的……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然后……离开……走………你太难猜了……”
“你给不了,我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接近我……”
阮清堂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不急反笑,反手抽出备好的物件,往越青鼻尖轻轻一盖,隔了良久,人彻底昏迷后才悠悠说道:“你先缠我的甜甜……躲在暗处躲不过的。”
夜寂星冷,月黯淡,晚风衰。
愣头青在蹲守一夜,角落阴沟里的老鼠们才按捺住蠢蠢欲动,要论威慑力,阮清堂比他不知大了多少倍,这厮小小年纪就伪装年龄处理这一带死伤怨案纠葛,这一带的老人大多知晓他的姓名。
少爷的脾性大都如此?过于单纯,以为大隐隐于市便能高枕无忧,他家这个少爷也是心急,说话隔段时间再登门致歉,谁料收到跟踪的消息,把持不住主动入瓮了。
“前辈久等了,怎么样,多少人?”
“少爷要生擒人?”
“你只需要回答。”
愣头青心里冷颤,“他们大概打听过你的威名,望而却步了。”
“前辈又恭维我,不必。”
愣头青掐掉手里的烟,大致上懂了这厮为什么看上这小白脸,人之常情,背着自己新鲜,带点纯更烈。
“他和清越长得很像呢。”
“不像,不搞骨科。”他推开愣头青递来的烟,遥遥一望,十字路口左拐弯处埋伏着一队人,看来今晚他的厚脸皮厚对了,“他家跟ACC私交挺好,我爸派了至少三队人来抓。”
“你喜欢他因为你爸?”
阮清堂没有立马接他的话,早知道他也去打耳洞,宣誓反叛就不用被扣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