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乖双手捧着。

“宋，这是什么？”

宋十五龇牙咧嘴一笑。

她说：“朋友之间的小礼物，你和小何都有。”

天乖愣愣的：“啊？这这这……”

宋十五头也不回坐回座位，然后对着天乖比个“OK”的手势。

天乖红着脸接了过去。

“谢谢你，宋。”

宋十五从书包里又掏出来一个大了一点的，塞给桃花。

这个蛋糕不一样，比天乖和小何的加起来还要大出来一倍，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小女孩。

下面一行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一看就笑了。

他还是严以证道：“干嘛的？照片版权费？”

宋十五刚呲出来的牙，一下就收了回去。

她一早上一句话不提这个照片一句话，就是害怕她又想起来昨晚半夜不睡觉，就因为这这一张照片。

宋十五脸红，她抿了抿唇。

她面上一脸正经的跟桃花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好像个单细胞生物根本不会思考一样，但实际上，她早就自乱阵脚。

还是那句话。

做梦程序还是太厉害了。

但显然，桃花并不是她当时选的那个角色。

想到这，宋十五又把一时冲动的苗头按了下去。

宋十五嗓子都破了嗓了：“什么话！那是你自愿免费赠予的，这个，这个蛋糕是另一件事！”

桃花眯了眯眼，笑的有些高深莫测了，他说：“什么意思，咱俩还有别的事？”

宋十五点点头。

桃花一挑眉。

宋十五继续说：“那本书的买书钱。”

桃花低头，反应了会。

人要是活着，在上天定给你的天赋和你渴望得到的梦想成真之间，形成巨大的差距而导致各项命运指标为零，那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

没有其余。

说是人的寿命大概有三万天，三万天里有大概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思考人生的意义，在思考中麻木自己，然后看着天赋像流水一样被别人光芒万丈的天赋，蒸发掉，或者，自己不够耀眼就被扔掉。

宋十五早上在公交车上思考什么经济自由，说起来就挺可笑的。

人一旦打起工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她想到这就会反反复复的否定自己。

就好像她再次见到那本书的时候，她似乎真的后悔要买它了。

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兴趣再接着看下去。她当初就是纯新鲜感，觉得头一回接触，才有了那个干劲，说什么要看完一本书。

而现在。

宋十五摸着那本书，她又觉得，她也不是全讨厌，内心却变得又渴望又抵触。

宋十五过了很久，才对着桃花摇了摇手里的书，笑嘻嘻的道谢：“谢谢啦！”

宋十五一转过头，就欲哭无泪……

果然，她还是没有那个天赋，对文学。

桃花似乎看出来了。

宋十五痛苦的趴在桌面上，试图迫使自己接受接下来的日子，需要读完一本书。

那她愿意……连剪十条视频。

桃花的目光在宋十五身上上下游走，和善的目光聚在宋十五红透了的耳朵上。

桃花笑了笑说：“宋十五，要是看不进去，就……”换一本。

宋十五摇头，打断他：“怎么可能不看！既然下定决心要对一本书负责，就一定要读完它，可不能让它的故事默默无声的存在，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够了！”

桃花脸色突然一沉，挂着的笑似乎僵住了。

也就那么一瞬，就恢复了那副天天跟钓着别人似的那副笑。

桃花点点头：“我十分的赞同你的说法，所以你别忘了就行。”

宋十五哪有心思去看桃花的表情变成了啥样，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可以读完。

宋十五举着课本，整个人失神的状态，看上去是认真读书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坐在那装装样子。

老师讲着厚厚的一本真题讲解，对每一道题认真分析，从课本怎么讲的到考试他自己怎么教的，全捋了一遍。

然而，只讲给了自己听。

宋十五困意上来了，焦虑症也犯了。总而言之，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课，但很久不上课的人，早就忘了听不进去课，要怎么把自己藏起来，才能不被狠骂一顿。

宋十五看着课本勾勾画画的东西。

“意识决定存在……”

宋十五目光瞬间就被勾了过去。

“含义：事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的意识感知到它；没有意识，事物就无所谓存在。”

竟然认认真真读了下来，还思考了这句话的意思。

宋十五兴趣又上来了，她尝试再翻一页。

“宋十五！”

手掌的力道猛地拍了下来，那股劲风竟强到能吹起宋十五的刘海，仿佛一掌劈开天地，震碎少年热血心。

宋十五咽了咽口气，颤颤巍巍的顺着手指，到掌根，到手臂，直到与老师死亡注视的浑浊双目对视。

宋十五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老师。”

老师捏了捏自己的课本，提了个问题：“宋十五啊，你来说说，这题用到的是什么知识点？”

宋十五哪知道？

她还想着临时抱佛脚，低头看一眼习题。

老师又是一巴掌，宋十五都能看到老师掌心红透了，却还硬是一动不动。

她想，这下好了，想问桃花都问不了，更别说天乖了。

老师瞪着她：“我一开始就在讲题，你在干嘛？你盯着课本，课本上有考题吗？你只会盯着课本有啥用，到时候高考了，你就把课本上的原话抄上去也给不了你高分，答题啊，答题你要换个思路啊！”

换个……思路……

宋十五眼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