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还我钱。”
许可猛的抬头。
“这是我家的医院。”
又是一道惊雷。
“准确来说,是我妈的医院,因为我爸有自己的公司。”
许可微张着嘴,没出声。
“如果我敢跟你要钱,我保证,我妈会拎着她的爱马仕包包从我家追着我打到学校主席台,最后把我挂在国旗杆上接受全世界的唾骂。”
接着,他把手机打开放到许可眼前,屏幕上是聊天页面,备注是妈妈。
【妈妈:你小同桌打人这件事我们来处理,他的妹妹现在在黄河湾那套房子,有保姆照顾着很安全,让他先安心在医院看病,我和久鹏提了用最好的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如何?”平骁寻收起手机,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往后一靠。
许可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在做梦,怎么也没办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和平骁寻的父母面都没见过,他们竟然在为自己兜底。
对,兜底。
这在许可过去17年的生命中是完全陌生的两个字。
他的父母没有成为他的靠山,反而是素未谋面的平骁寻的父母在背后护住了他。
想着想着,许可蓦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嘲笑自己,笑自己太蠢了,总是对父母抱着一丝幻想,最后害了妹妹,也害了自己。
笑声凄惨的回荡,平骁寻心一紧,不懂事情怎么会转到这个方向,哭声听的他心像绞着疼,疼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许可颤栗的身子抱进了怀里。
不一会,卫衣的肩膀就被眼泪浸透。
他一边轻拍着人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
许可根本不敢想,如果没有平骁寻,那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他会被赶来的警察带走,妹妹又会躲在哪个角落被阴影吞噬,孙尚美又会用怎样的方法让他付出代价,如果他坐牢了郝伟杨又会做出什么样恶心的事?
太多了。
他承受不了。
病房的灯很亮,白的刺眼,许可平躺在床上,眼睛空洞的讲着他这17年来的生活,讲包间里他看到的场景,讲他愚蠢的又相信了一次父亲。
许可向来坚强,过去的伤口的结痂之后就被埋藏在血肉之下,他不喜欢诉苦,不喜欢把伤疤重新剖出来,他知道就算再怎么痛苦也不会有人在乎。
现在不一样了。
平骁寻说他想知道。
这十几年的故事落在谁身上都沉重的难以承受,唯有真正的经历者许可把它化作羽毛,给自己编织了件坚硬的铠甲。
许可睡着后平骁寻退出病房,压抑了许久的怒气全都凝聚在右手,被他一拳砸在走廊的墙上。
平家宁和赵婉赶到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上,驼着背,胳膊抵在膝盖,头低低的。
赵婉坐到旁边,手抚上儿子的胳膊,“小许怎么样了?”
平骁寻直起身,撒娇似的靠在她肩膀上,从威风凛凛的猛虎变成了在妈妈怀里嘤嘤叫的大猫,“没什么大事,头上就是皮外伤,晕倒是因为过敏加上情绪激动,换别人不用住院,他底子太差发烧了,宋叔说有炎症观察一宿。”
赵婉提了一下午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还好。”
平骁寻又看向他爸,“那男的怎么说?”
“怎么说?”平家宁冷笑,“猥亵未成年,进去蹲着去吧。”
“有确凿证据吗?”
“那畜生录了视频。”平家宁从商多年,大风大浪也见过无数,早就练就一副钢铁心肠,但想起今天在警察那里看到的视频,胸膛剧烈的起伏几下,提起来就恨不得亲手给这禽兽几拳。
赵婉更是心碎,她性格底色柔软,心疼许可兄妹心疼的不得了,现在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小女孩哀求的哭声。
平骁寻已经出离愤怒了,气到现在他甚至笑了出来,笑的渗人就是了。
“后面我们和警察带着他去验伤,医生说全是皮肉伤,一分伤九分装,纯粹矫情,全身加起来都没他拿烟灰缸砸你同桌脑袋那下严重。”平家宁说着好笑。
平骁寻揣着答案问问题,最后又确定了一遍。
“还有个女的呢?就是和许可他爸在一起的那个,她肯定要出幺蛾子。”
平家宁摊手,表情从容不迫。
“那就让她来啊,来自己碰一碰华北地区公司最强法务部。”
平骁寻十分捧场,“哇塞,老爸你好帅。”